受灾,地方衙门可曾上奏?”
面对他的询问,高进达身后的罗隐站出来作揖:“盐州、麟州、庆州等十三个州衙奏表,十四县河流断绝,受灾三十九万口。”
“除此之外,平夏部的党项头人李思恭奏表,请殿下开放灵州等处马市,供他们卖马买粮。”
罗隐的话让刘继隆不得不慎重对待,毕竟关内道大旱,影响到的不止是关内道的百姓,还有被大唐安置在河南地的党项人。
这些党项人名义上是刘继隆的子民,但若是遭受灾情,他们绝对会化身叛军,劫掠四周。
若非刘继隆早就用兵马教会了李思恭“道理”,按照以往关内道受灾结果来说,平夏部的党项人早就开始解决关内道了。
如今他们想要卖马买粮,这说明他们还能撑得下去。
“从关中、陇右转运粮食去这些受灾州县,存入常平仓中,一旦粮价上涨,立马开仓平抑粮价。”
“除此之外,以工代赈也不能停下,必须给百姓一条活路才行。”
“至于李思恭的奏表,此事可以同意,另外派人前往平夏部传去消息。”
“朝廷可以调拨粮食给他们,将他们迁徙至商州、均州等处,只要愿意迁徙的,每口先发七斗粮,抵达后再发五石粮食,将他们安置当地,均分田地。”
河南地二十几万党项人,尽数逼反是不可取的,将其分批迁徙他处,以汉人不断同化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也就是如今大唐人口还算多,而四周国家人口都比较少。
若是发展到五代十国时期,刘继隆就不敢轻易尝试这种办法了。
总而言之,河南地的十几万党项人必须迁徙离去,不然等他们滥牧导致沙地面积扩大,再想治理当地就困难了。
刘继隆可不想每年在长安吃河南地的沙子,早处理早好。
“剑南道和山南道的人口都重新统计好了吗?”
“统计好了。”高进达颔首作揖,禀报道:
“已经收复的十九个州,经过两千多官吏大半年的登籍造册,丈量田亩,如今已经尽数归入册中。”
“剑南道有户六十九万五千余户,三百三十七万二千余口,土地二千四百八十四万余亩。
“山南西道有户二十一万四千余户,一百余七万八千余口,土地七百八十七万余亩。”
“两道合计九十一万余户,四百四十五万余口,三千二百七十余万亩。”
巴蜀的土地人口终于登籍造册结束,比起此前多出七十余万口百姓,八百多万亩耕地。
这些人口,基本都是高骈带不走的人口。
若是算上被高骈带走的人口,山南西道加剑南道,少说也有五百万口百姓。
比起开元鼎盛时,相差数量不大,而这也是因为山南西道和剑南道鲜少经历战事所致。
若是没有太和、会昌、大中年间的几场兵变和盗寇作乱,不曾遭遇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