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关切,连声宽慰道,“别担心,现在官府受到的舆论压力很大,应该不敢把你们怎么样!”
其他学生也跟过来安抚江雅等人
苏润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夏队长方才的举动,凭借牢房里的一线月光,看了看大家的鞋子,忽然懂了,便静悄悄地退到阴影中,踢两下草席
这举动引起了江雅的注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又扫了一眼对面十几双布鞋,似乎也懂了
尽管碍于年岁轻、见识浅,江雅的理解不甚透彻,但她还是感受到了明显的差异,并且因此而坚信,家里会有办法救她出去的,至少会比那“十几双布鞋”的办法多
果然,也就两盏热茶的功夫,走廊拐角便再次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这次人更多,乍听起来就像潮水翻涌
真如说书先生所言那般:锵啷啷宝刀出鞘,哗啦啦马踏联营!
仿佛整座监狱都跟着微微震颤
值班室里的狱卒全部出动,奔去视野的盲区,似乎是在迎接某位重要人物
学生们倍感惶惑,那声音太远,根本听不清,只能依稀分辨出有人在拍桌,有人在赔笑
很快,夏队长就带人快步折返回来,火速打开牢门,冲江雅招了招手
“姑娘,你出来一下”
江雅迟疑片刻,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迈开脚步,怔怔地来到门前
夏队长侧身放她出来,随即锁上牢门,领着她朝走廊尽头而去
刚转过拐角,避开学生的视线,另外两个狱卒便急忙掏出钥匙,替江雅打开手铐、脚镣,边忙边说:“江小姐,您待会儿得说句公道话,打从您进来以后,咱可没打过您、没骂过您!”
江雅受宠若惊,呆愣愣地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
走廊里灯影昏暗,直到尽头,才能看见一抹明晃晃的暖黄色光亮
这段距离并不太远,但心路漫长,仿佛是在探索某种真相
不知怎么,江雅心跳得厉害,随着亦步亦趋,光影在她脸上徐徐流转,明暗交替
忽然之间,她的双眸亮了起来
眼前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厅室,大概是狱卒平时开会的地方,很多人站在里面,唯独一人例外
江连横一袭黑绸大褂,侧身坐在桌旁,手肘搭在桌面上,面色阴沉,不苟言笑
“爸——”
江雅大叫一声,连忙向前奔跑,可是刚冲进大厅,脚步却又突然收住,竟莫名有点害怕
屋内的人数,远比她想象的多,至少也有五六十号,一半是江家的弟兄,一半是衙署的老柴,双方相向而立,满得不能再满
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赵叔、东叔、三叔、海新年,还有许多脸熟却叫不上名字的叔叔大爷
薛应清虽然没来,但她手底下的老刀、康徵等人却也在场
平日里最熟悉的人,此刻突然变得陌生
以往,在江雅眼中,这些叔叔大爷都是很随和的,偷摸塞给她零花钱,常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