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用我来,你再多住几天,他们自己就敢打你的主意”
江连横默然点头
兵、匪、民,那些耍笔杆子的,最爱自命不凡,自我感动,总觉得百姓无辜,于是奋笔疾呼
实际上三者同源,都是苍生,善恶各半
老哨子趁机奉承道:“不过,江老板身在虎穴,又闯龙潭,咱们这么大的阵仗,愣是没唬住他,江老板果然是个人物啊!”
江连横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却说:“别在那吹了,我在墙头上一看见你,就已经感觉不对劲儿了”
老哨子一怔,咂了咂嘴:“怎么……江老板认识我?”
“没印象!”江连横如实道,“但我知道‘老莽’投了叛军,而现在叛军大势已去,人手几乎都被收编了,就算剩下几股绺子,沈家店离宁安县城不到六十里,官兵就在那囤着,你得有多大的胆儿,敢跑来拉这么大的阵仗?”
“那万一是仇家呢?”
“先不说我不记得跟‘老莽’结过梁子,你见过哪个仇家管对方媳妇儿叫大嫂的,还‘江家那位大嫂’”
老哨子呵呵一乐,也觉出这称呼在仇家的嘴里显得有点别扭
江连横继续说:“而且,就算我真跟‘老莽’有仇,现在叛军已经输了,他得有多大的面子,还能拉出来两百人陪他冒险来沈家店,尤其是你在门外头笑的那副德行,一点儿都不着急,真当是唠闲嗑了?”
“瞅见没有?”孙向阳见机奉承道,“这就是奉天城密探顾问的成色!”
“还有你——”
江连横指了指孙向阳,说:“最先跟我提‘老莽’的,就是你小子,除了你就是沈家的二少爷,就算是他把我给卖了,先不说他怎么卖的,我昨天才到沈家店,‘老莽’今天就杀过来了,那就说明他的马队就在这附近,关键是张巡阅使在宁安县城的时候,就派出去了好几支侦查连,没道理离得这么近,找了几天都找不到人影儿”
孙向阳和老哨子听了直撇嘴:“好家伙,跟人精打交道是真操心呐!”
李正却道:“行了,不管怎么说,你既然来了吉省,在我的地面儿上,我不能不搭理,而且‘老莽’这件事,大概跟我有关”
“哎,哥几个说的‘老莽’是谁呀?”刘快腿插不上话,在旁边干着急
“一股绺子”李正反问道,“好像姓乌,你不认识么?”
刘快腿一拍巴掌,忙说:“嗐,乌大个子啊,我知道他,他啥时候改叫‘老莽’了?”
江连横和赵国砚相视一眼——看来,老莽和乌大个子应该是同一个人
“李当家的,你们俩之前不是响过么?”刘快腿腿快嘴也快,“当初张将军带兵来平叛,那小子撩得老他妈快了,没逮着他!”
李正闻言,立时拉下脸来,转头不再理会
江连横见此情形,心里料想刘快腿先前所言,应该是真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