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钱包,洋泾浜是界河,这地方的小瘪三最多,偷都算客气,全是明抢!”
“什么叫小瘪三?”李正西有些困惑
“呃……”席文钊沉吟片刻,却说,“大概就是咱们说的‘街溜子’,差不太多”
“那为啥叫小瘪三呐?”江连横和温廷阁也有些好奇
石连城在沪上混得年头长,半信半疑地解释道:“我听本地人说,这叫‘洋泾浜话’,不中不洋的,说是应该叫什么……俺撇剃散特(EmptyCent),分逼没有,叫吐露嘴了,就成‘瘪三’了”
“小瘪三……小瘪三……”
闯虎念叨了几句,学了个新词儿,挺高兴,拿个本子,记下来了
紧接着,江连横等人纷纷走下电车
在石连城和席文钊的介绍下,众人方才渐渐明白:
原来,洋泾浜,尤其是郑家木桥一带,即是十里洋场中所谓的“三不管”地带
窄窄一条河,穿过桥头两侧,便归不同管辖
英美和法国双方懒得管,老城厢的县衙管不着,于是盗贼横生,治安混乱,两侧商铺不是线上的产业,便归线上的管理
因此,就连本地人也常说:“大英法兰西,大家勿来去”
江连横走到这里,方才真切地体会到,南铁附属地和各国租借地,到底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儿
南铁附属地虽说也是小东洋的地盘儿,但遇到华人作案,原则上仍需由华洋双方共同审理
原则上如此,就有周旋的余地,起码不至于连争执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大约是江连横一行八个,人多势众,因此并没有遇到小瘪三来“抛顶宫”(抢帽子)、“剥猪猡”(抢劫行人衣物)——南春北典,至此便开始显现出其中的差异
几人顺利进入法租界,旋即又乘上了电车,朝着老城厢附近驶去
“住的地方还挺远?”江连横忍不住问
“快了,快了”席文钊说,“江老板,这段法租界窄,马上就能到老城厢那边了”
“咱不在法租界住啊?”闯虎急忙问道
石连城笑了笑,解释道:“我和席少爷听说,江老板这趟过来,不一定要在这待多久,总在旅馆里住着又贵又乱,咱俩给您几位在老城厢边上,靠近法租界那边临时租了个公寓,那多舒服啊!”
“对对对!”席文钊忙说,“那地方,走两步道就进法租界了,可就这两步道,房租差了将近一倍,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关键是没那个必要,江老板,您说对不对?”
看样子,两人早已把住宿的地方安排妥当了
江连横会心一笑,忙说:“对,怎么舒服怎么来,旅馆太吵了,哥两位还挺有心,辛苦了”
话音刚落,闯虎突然惊叫一声,指着车窗外,兴奋地大喊:“哎,哎,席少爷,石大哥,那边那楼就是大世界吧?”
“不不不,那是新世界”
两人呵呵一笑,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