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下戒心,更何况……乌达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
赵无眠的想法自然不错,方方面面皆有所考虑,可惜他还是不太了解萨满天
又或是说,这种大事,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萨满天的性子上
萨满天不在乎赵无眠夜闯军营,杀人抢马,肆意妄为,也不在乎戎人究竟能不能破关燕云,入主中原
他只在乎,莫惊雪,赵无眠与他皆在关外这件事,只在乎自己的羽化飞升
但他为何如此执着于飞升成仙,倒是忘了
可习武之人,锐意无前,只要上面还有路可走,自然便要去,哪怕与人斗得头破血流……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想杀他,他想杀他,彼此之间都在寻着对方下落
随着莫惊雪堂而皇之现身东侧,那无论是赵无眠,还是萨满天,自然都会往东去,相信莫惊雪也知道
武艺到了他们三人这个地步,所谓一力破万法,寻常伏兵毫无用处,玩弄计谋更是难上台面,攻心离间单是一笑而过
乌达木与大离朝斗了这么多年,洛述之不是第一次用计杀他的人,可时至今日,乌达木依旧逍遥,便可见一斑
彼此若想杀了对方,只有靠自己,他们也只相信自己的武功
所以莫惊雪会等着赵无眠与萨满天的
三人对此皆是心知肚明,这才会不约而同向东而行
他会来的……三人皆是如此想到
只不过在赵无眠夜闯军营之际,萨满天却是来了一处故地
位于关内,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一处平平无奇的镇子,一座平平无奇的院子
破旧,逼仄,狭隘
大门早已腐烂,布满了岁月的凹槽条痕,院墙也早已爬满了青藤
萨满天站在院门前,他身着灰衣,身姿挺拔,过分年轻的面容富有朝气,与眼前破败的院子可谓格格不入
他望着没有牌匾的门框,默然无语,片刻后才轻声自语:
“我活了一百多年,常人都觉最大的好处便是这身时间积累下的通天武艺,但在我看来,活得久,最大的好处,反而是没人知道我的往事……”
他抬起仅剩的一只手,轻轻推门,早便不堪重负的门扉当即发出牙酸般的嘎吱脆响,后竟是向后一倒,摔在地上,咔嚓断裂
萨满天呆愣着踏过门扉门扉残骸,看向院子
他记得,院子里以前有颗梅花树……如今早已不见踪迹
只是院中枯井里,竟也长了棵树,但此刻连那树也已经干枯了
曾经那被踩得发黑的地砖也布满青苔,此刻已被积雪掩盖,单泄出几丝绿色
萨满天今年一百一十岁,要知大离朝如今也才立国近六十年,也就是说,他乃出生在前朝的人
那时候,燕云还归戎人管辖治理
所有人都知道,萨满天的娘亲是个戎人,却没人知道他的阿爹,是个中原人
这院子,便是他阿爹与娘亲的宅子,也是萨满天的祖宅
他站在门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