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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啧了一声,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朕换个说辞,卿乃是作壁上观ksk520◆cc”
殷士儋沉默片刻,艰难开口:“清丈本就并非臣的本分ksk520◆cc”
朱翊钧微微一哂:“信任殷卿,也不是朕这个皇帝的本分;届时的票务,也不该是盐政衙门的本分ksk520◆cc”
随着君臣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房间中随行的近臣们,目光也跟着在殷士儋与皇帝身上来回逡巡ksk520◆cc
这一幕着实奇怪ksk520◆cc
预想中皇帝勃然大怒,殷士儋九族株连的情况并未出现,甚至就着这个话题奏对上了ksk520◆cc
这也就罢了,皇帝与大臣之间,哪次说话不是云遮雾绕?如今竟然说得这般毫无矫饰,如此直抒胸臆ksk520◆cc
殷士儋毫不掩饰心中委屈,皇帝也再三表达不再信任——活似那和离的夫妻,为了谁是谁非僵持不下ksk520◆cc
门口站岗的近卫统领骆思恭眉头紧锁,殷士儋身后看顾的锦衣指挥佥事蒋克谦若有所思,皇帝身侧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魏朝面无表情ksk520◆cc
于慎行与李长春对视一眼,终于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ksk520◆cc
户部早就意欲收归盐政与票务大权,又恐殷士儋意气用事,蓄谋坏事,这才酝酿许久,引而不发ksk520◆cc
如今皇帝趁着南巡,先是微服召见,再当面直言不讳,其目的本就在于直面殷士儋的不满ksk520◆cc
殷士儋显然第一时间便读懂了皇帝的意思!
既然皇帝抱着这种打算当面诘问,那殷士儋必然要倒一倒苦水,说一说委屈——辩论对错也好,摆出条件也罢,总归是今日特许,过时不候ksk520◆cc
相反,殷士儋若是在这种时候隐忍受侮,风平浪静,那才真是取死有道!
不过,虽说是皇权特许的怨怼,但这种境况下,也很难不真情流露ksk520◆cc
“八年前微臣得陛下诏复,临危受下整顿盐务的职司,难道微臣彼时也不得陛下信任么?”
殷士儋猛然抬起头,动摇脱落成榫卯结构的牙齿,被咬得隐隐有间隙配合的趋势,瞪大的瞳孔透过微红的眼眶,直勾勾看向皇帝ksk520◆cc
与张居正、高仪这些人不一样,他殷士儋可不是靠着东宫旧臣的恩宠得势ksk520◆cc
当初因材而用,如今以信而罢,到底是因为他的年老材朽,还是皇帝日渐多疑?
在场之人都能看出殷士儋此时此刻表露出的踉跄悲情,多少有些共鸣ksk520◆cc
饶是奔着做政治交换而来的朱翊钧,此刻也不由生出一丝恻隐之情ksk520◆cc
朱翊钧思索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