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不报,枉为君子!
他连忙收摄心神,躬身下拜,双手接过圣旨:“臣领旨谢恩。”
皇帝复起他,显然是让他自己亲手收拾手尾。
这次再不能犯错了!
魏忠德并没有殷勤将邓以赞扶起,而是朝京城方向拱了拱手:“陛下口谕。”
“邓卿能力不差,就是私心未除,治家不严,如今东山再起,盼引以为诫。”
这番话,几乎羞得邓以赞掩面啜泣。
他朝着北方,遥遥一拜:“臣谨记。”
不承认失败,怎么前进?
魏忠德这才换上笑脸,殷勤将邓以赞扶起:“邓部堂也不必太过自责伤神,陛下私下里说了,些许宵小算计,不足为虑,只要为国办事,就算三落三起,也必会保你。”
邓以赞闻言,越发无语凝噎。
得君如此,他还可以干二十年!
但个人荣辱终究是小事,他缓缓站起身来,前言重提道:“陛下视臣如手足,臣亦视君如腹心!”
“魏公公稍待,我要谏言一封,劝阻陛下南巡!”
说罢,他转身就要进屋修书。
魏忠德连忙一把拉住了邓以赞的手。
不待后者挣脱,他便苦笑道:“邓部堂,事情已然定论,文华殿上如今都已经在商议谁人监国了。”
邓以赞怫然不悦,反问道:“商议?难道不是陛下刚断豁达!?”
刚断豁达,也就是刚愎自用。
有武宗皇帝珠玉在前,这种事哪个朝臣会同意?
当初武宗南巡贬斥了多少朝臣?
当初世宗南巡杖杀了多少言官?
如今这般风平浪静,除了皇帝一意孤行之外,邓以赞想不到此事有别的可能。
对此,魏忠德狠狠纠正了邓以赞的刻板印象。
前者认真地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此事乃是户部右侍郎总督仓场范应期首倡。”
范应期?
邓以赞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中出了奸臣啊!
“不过……”魏忠德话锋一转:“陛下虽勉强首肯,却抵不住外朝诸臣,争相谏言,希望陛下收回成命,惩治范侍郎。”
邓以赞狠狠点了点头。
惩治?就应该直接罢免!
说到此处,魏忠德突然神情变得感慨:“随后,朝中因此争执不休。”
“科道言官的奏疏如雪花般飞入西苑。”
“先后有部院官吏在午门外绝食伏阙。”
“甚至文华殿内也相持不下,万侍郎又授意其孙万敬,摸到范侍郎家中,将范侍郎打得数日不能早朝。”
万恭也是惯犯了。
当初京城中流传着皇帝无能无后的传言时,万恭便以为是皇叔朱载堉暗中散播,授意孙子万敬翻墙殴打皇叔。
邓以赞这才意识到,皇帝南巡并不像他所见的这般风平浪静。
只不过,看起来似乎最后仍旧遂了皇帝的意。
魏忠德迎上邓以赞的目光,不疾不徐继续说道:“陛下见状,情知不能拖延,当即豁达刚断。”
“在月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