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令文华殿廷臣各陈利弊,关门匿名,廷选与否!”
邓以赞神情错愕。
三个词每一个都听得懂,但每一个都如此奇形怪状。
什么叫各陈利弊?
什么叫关门匿名?
什么叫廷选与否?
这到底是廷推的进化,还是南郊站队的变异?
他默然许久,才似推测,又似肯定一般开口问道:“关上殿门后,是不是陛下陈说利弊,一锤定音?”
魏忠德迫不及待点头:“陛下长篇大论说了好些,咱家无能,多数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一句。”
他脸上的神情如同瞻海仰山一般,嘴唇翕动:“万岁爷说,他决不允许国家撕裂!”
……
“什么叫不允许国家撕裂?皇帝的意思是咱们这些人在撕裂国家了?”
赵南星嗤笑一声,神情满是不服气。
此处是南直隶通政司,同时也是国子监与东林学报共同的编辑处。
作为公家的场所,一般而言住不死人就行。
不过自从与顾宪成、李三才等人分道扬镳后,赵南星整个人莫名其妙狂狷了不少,胜负欲几乎无处不在。
不仅出资特意将这处报社装扮了一番,甚至请了数名文人墨客,题诗作画。
以至于一处不起眼的值房,弄得尽显清淡雅致,儒气逼人。
加上东林三君子扼控两大报纸,产出频繁,每每高屋建瓴,几乎成了江南的儒林圣地。
此时,值房内只有三位编辑。
赵南星对着北京送来的公文指指点点,冷笑不止。
同为南郊被贬谪的邹元标,同样满怀怨望。
只不过此时却有些如坐针毡,神色仓皇:“皇帝要来了!你我之辈,如之奈何?”
只有雒于仁无动于衷,仍旧挥毫疾书。
定睛看去,便可见得是何等忤逆之语:“皇上诚贪财矣,何以惩臣下之饕餮;皇上诚尚气矣,何以劝臣下之和衷。”
“裂疆之甚,孰逾人主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