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德把眼泪一抹,对清溪族长族长说道:“兄长,让儿孙们戴红孝吧,杀了鞑子,再来送五叔祖”
“好!”清溪族长站到五叔祖身前,“各宗房家门,三日后飞来峡大渡桥边,杀鞑子!”
飞来峡,穿过这里这里,顺着北江很快就可以到英德,此时的英德就已经是属于韶关管辖了
而韶关相对珠三角要封闭的多,会党势力没有这么强,还有专门从湖广绿营真筸镇调来的精锐筸军六百,算是还被满清完全掌握的地方
但福康安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一路北来,那些广佬、客家佬一个比一个凶
几十人就敢窥视,几百人就敢上来鼓噪冲杀,跟以往福康安印象中那种老实巴交的一钱汉完全不一样
其实不但福康安不适应,关德保也很不适应
在广州镇守二十几年了,也没见过老广什么时候狂暴成这样,胆子如此之大
“这都是南贼莫五给们的胆子,不然们哪敢!”
关德保恨恨的骂着,要是没有南贼莫五,现在还好好在广州城内做佐领呢,不知道多爽
‘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正要准备渡河的清军都吓了一大跳,随即关德保就看见远处冒起了火光,还隐约听见有火铳的声音传来
“河对岸的是镶蓝旗的先锋,谁在跟们交手?”一个辫子都花白的老甲兵有些惊慌的喊了起来
“快快快,赶紧着甲,管谁在跟镶蓝旗打,咱们要想退到韶关,就得跟这些一钱汉拼了”正白旗的都统大喊了起来
听到要着甲,老白甲兵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可是顶不住上官不断催促,只能让身边两个看上去是孙子的半大小子,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套布面甲
只是三人搞了半天,却怎么也穿不上
关德保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走上前去帮忙,伸手一提,嚯,好家伙,这妈最少有五十斤重,甲胄大的能装进去两个老甲兵了
“老祖宗这身板,那可真不是吹的,当年得是万人敌吧!”关德保十分感慨的问道
老甲兵终于套好了甲胄,刚想显摆两句祖上的勇武,可是还没开口,这套布面甲直接就把压的要往地上去,哪还有半分力气开口说话
这边的清军做好准备没多大一会,就见着远处的镶蓝旗先锋被打了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像是被老虎在追一样
关德保压根就没上过战场,不然早就被选到北河被兴唐军一铳打死了
因此看着平日里一个个熟悉镶蓝旗同袍如此狼狈和滑稽,竟然没觉得害怕,反而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只听得一声‘杀鞑子啊’的怒吼,漫山遍野至少有上千带着红头巾的男女,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
是的,男女都有!
“妈的,放铳,放铳,把这些一钱汉都打死”都统大声命令着
老甲兵的一个孙子兴奋的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