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曾有任何动作,地面之上,那被无数灵根缠绕,覆盖仙草的区域,便缓缓浮现出了一道凝练的神念虚影
虚影逐渐清晰,化作一个魁梧身影,面容粗犷,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蚀日啼
他虽被镇压,但那股脾睨天下,桀骜不驯的气势,却并未被这短短百万载岁月磨灭
蚀日啼看著云天机那缕黯淡狼狐的残魂,先是微微一证,随即脸上便挂起了毫不掩饰的讥嘲与笑:
「一段时日不见,怎搞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道基尽毁,只余残魂,当真凄惨,谁干的?正初还是雪清?」
他的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对于云天机落得如此下场,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种早知如此的快意
在他眼中,无论是正初,亦或是雪清,那都是万古难逢的人杰,天赋魄力皆是非同一般
云天机虽然天赋运数,手段心计,都已是世间顶级,但相较于他二人而言,还是差了一筹不止
同处一世,败亡,不过是迟早的事
雪清是谁?
云天机默然,残魂微微波动,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疑惑
这个名字,并未在他记忆中激起任何涟漪,但却让他略感不适
看著蚀日啼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嘲弄与轻视,云天机原本冰冷的眸光,瞬间变得冰寒刺骨,残魂之中甚至隐隐有血丝般的戾气闪现
他懒得再与这阶下之囚多费唇舌,抬手虚引,借调仙道天运以及自身对大仙界的绝对掌控权,瞬间调动了方圆无数亿万里的天地元气
轰隆隆一整片大界的力量都被引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伟力降临在这片古林之上
一刹间,无数生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植仙树被连根拔起,粗壮的根系带著巨大的土石抛飞向天空,大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犁过,土石四溅,烟尘滚滚,如同狼烟般冲入九霄云外
仅仅片刻,原本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的古林便消失不见,被硬生生扫平,整理出一片无比宽阔、平整的空地
云天机手指连动,残魂之力混合著天运与仙道法则,在空中划出无数玄奥的轨迹
下一瞬,一座完全由能量与法则构成,散发著时空法则气息的暗色长廊,凭空出现
其一端,狠狠地扎根地下深处,插入蚀日啼头颅之中,直接禁了他的本源
这条长廊,共长三百三十丈,幽深晦暗,其中光影变幻,被云天机以莫大法力,强行造就了三片环环相扣,直指道心破绽的心魔幻境
每一片幻境,都针对蚀日啼过往经历,以及内心执念而设,堪称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之蚀日啼会在幻境之中,昼夜沉沦,直至彻底消亡的那一日
「到了今日这一步,你依旧看不起我——」
云天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带著极致的寒意:
「放心,我会保你魂灯不灭,受万仙踏顶,亲眼看著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