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漆黑的月色下,有微光闪烁,柳莺莺一愣,立马抬起了头来远远看了去?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该跟你说这些,大哥的事情,从前无人插手得了,往后怕是更无人能够干涉得了,你……你要多为自己打算。”
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已快要来到。
因沈家在丧期内,吴家一行不好辞行,偏又紧赶上大喜事,毕竟与沈家这般牵绊许多,这桩婚事若不参加,好似有些过不去,于是,柳莺莺与吴氏相商,待沈家这桩大婚一过,便直接动身回往云城。
夜渐浓。
柳莺莺推开窗子,枕在窗前赏月,瑶瑶已在她的身侧安然入睡,吴氏则在一旁收拾东西。终于,渐渐从日前沉重的气氛中慢慢走了出来了。
果真,冲喜冲洗,用一件大喜事很快便能冲刷掉那些痛苦的,难过的事情。
人是健忘的,也该着手向前。
玉清院内,婚房在三日之内已然布置了出来,到处张灯结彩,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大片大片的红。
主屋内,一身喜服从寿安堂送了过来,沐浴洗漱后的沈琅着一袭白色里衣,端坐在案桌后,正在誊写着什么,眼皮不曾抬过一下。
沈琅粗粝的指腹落到那片眉心处,似想要抚平那道秀气的褶,却不料这时指腹下那张脸眉间微微一蹙,似要苏醒,与此同时,庭院外,吴庸已悄然而至。
等到柳莺莺醒来时,似睡眼朦胧的抬手将身前轻轻一挥,似要推开身前恼人的捉弄,却不料手不慎扑了个空,打在了一侧的窗台上,柳莺莺瞬间清醒过来,定睛一瞧,四周分明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此刻,天色已亮。
院子里头已开始敲敲打打热闹了起来。
今日,沈家大婚。
夜色渐浓。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天地已然沉睡。
那人定定看着。
屋内的人一夜未眠,他便也一夜未曾离去。
这般喜庆的日子,他与往日无异,面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寿安堂的人捧着喜服在屋子外头等了半个时辰,终于邬妈妈亲自过来,推门而入,笑着道:“公子,吉时到了。”
案桌上那道身影提笔的动作略微一顿,顷刻间,一滴黑墨滴落到了白色的宣纸上,沈琅盯着那滴浓墨,眉间微蹙,一时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这才面无表情地起了身,冲着邬妈妈点了点头道:“有劳。”
而后,捧着喜服的队伍列队而入。
与此同时。
柳莺莺呆坐在窗前,用了足足半刻钟的时间平复了所有的情绪,而后起身,沐浴,梳洗,参宴,却在起身的那一瞬间,一件玄色的斗篷自肩头滑落。
柳莺莺定睛看去,下一刻神色一怔,正要将那件斗篷拾起细细看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