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比自己这个武人更甚
所以刚刚对方下城时,他已经默认对方已经跑了
可他同样没想到对方竟然没跑,现在还跟他一道并肩站在了城头之上
‘这人生真是处处是意外……’
守将心中正腹诽着
一旁的县令似乎也想起了自己治下这阖城百姓,口中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今日之后,这城中能活几人?”
城中的世族高门,乃至他们背后的家族,他都不担心
自古以来,任他城头变幻大王旗,他们这些世族高门却从来都是稳坐钓鱼台
这都已经成为惯例了
真正凄惨的,只有那些生如蝼蚁、命如草芥的普通百姓,每次兴起兵戈,都是一出血流成河的人间炼狱
守将闻言,回眸望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事实上也不用着他开口了
因为就在他们这位县令正陷入某种悲天悯人的情绪中时,城中蓦然传来一声呐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杀狗官!迎黄天!”
这充斥着无尽压抑怒火的呐喊,初始还很单薄,可转眼之后,便连了一片
而后竟有几分震天动地之感
看着县令一脸愕然的模样,守将莫名想笑
可再想到自己也是那些百姓口中的狗官一员,这笑就有些牵强了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颇为难看的笑容
“看来,英雄是当不成了”
“不过也算是咱们咎由自取”
县令无力反驳,故而选择了默然
……
没有人能守住一座里应外合的城
顷刻下一城,并未让程元义这个青州渠帅有任何欣喜和成就感
反倒是那颗冲自己怒目圆瞪的头颅,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过或许是念及对方的实力太过孱弱,这种情绪只是维持了一瞬,便化归了平静
“倒是有几分血勇,若能入我黄天道,与贫道共谋那人人如龙的煌煌大世,定能有一番成就,可惜、可惜——”
这话看似是说给此城守将听的
只是死人自然是听不得活人的话
所以这话他是说给被镇压在另一边的此城县令听的
“你可愿降我黄天道,从此奉我大贤良师法旨,共谋大业?”
被打落发冠的县令,披头散发、形容狼狈
可那一双平素精于算计的眸子,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从地上那颗头颅上收回视线,县令叹息一声
“一生为官,却直到今日方知过往之谬误,你说……这是本官的错吗?可明明世间的官都是这样”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不止周遭一众黄天道兵没听懂,程元义同样有些不明所以
县令也不管他们如何反应,只是自嘲一笑
“罢了,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说着,这才终于将目光望向了程元义这个青州渠帅,神色认真且真诚道
“本官的道错了,但愿你们的道是对的”
这话一出,程元义顿时以为他要降
正满意一笑,准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