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婿天纵奇才,无怪乎能一路青云,以弱冠之龄,立于这天下之巅”
在明,一战荡平幽州百年大患!
在暗,六扇门有如藤蔓悄然蔓延,甚至早早便在神都落下一子这等深耕一域,却着眼全局的胸襟,或许也只有天纵奇才能够解释了一旁的公孙度虽然也是这么觉得,可嘴上却是硬邦邦道“年少登高,更当小心谨慎”
“天下瞩目,纵然风光无限,却也是众矢之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汝当常怀敬畏之心,不可孤高自傲!”
公孙度这话爹味十足,甚至带着几分训斥可韩绍却丝毫也不着恼见李文静并没有反驳公孙度的话,反而附和颔首韩绍忽然明白过来这二位今日不顾长辈体面,匆匆上门的目的所在了‘这是怕是自己被太康帝的大饼砸昏了头,做出什么冲动之举……’
韩绍心中失笑,却也因此生出一股难得的暖流‘这世上终究不只有权谋算计与腥风血雨,亦有脉脉温情存乎于心、存乎于世……’
心中感慨一声,韩绍起身郑重一揖“两位岳父且放宽心,绍心中亦有分寸,万事当量力而行”
见韩绍不但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俩人的来意,还直白地作出表态二人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几分欣慰公孙度抢先李文静一步,上前将韩绍扶起,口气转柔道“非是为父不信任你”
“只是如今你肩负的,非一人之身家性命”
说着,公孙度似有所感地叹息一声“我幽州儿郎流的血够多了,兵家熬干的骨血也够多了”
“如此多的尸骸、骨血,他姬氏不怜惜、这天下不怜惜,我等当自怜之!”
姬氏刻薄寡恩、天下凉薄冷血皆视幽州儿郎、视兵家为器物想用之时,笑脸相迎,稍加施恩,便当施舍不想用时,便弃之如敝履,横加打压、冷落当我幽州、当我兵家是什么?
夜壶吗?
公孙度这话里的怨气与戾气,不加掩饰这或许也是幽州武人、乃至兵家一脉不少人的心态体现人心,自有一杆称世间好坏,称量过后,便很难再有反复很显然,太康帝还是将这世间诸事想得简单了他以为自己只要稍加示好、主动缓和与兵家的关系,兵家便会像曾经那样接纳这份示好,重新聚拢于那竿姬氏的皇道龙旗下,为他冲锋陷阵、替他荡平一切却没想过,这被浇灭、冷却的热血与忠心,想要再次热忱、滚烫,何其艰难!
被公孙度搀扶起身的韩绍,听闻公孙度这话,不禁有些感慨,并为之暗自警醒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忠诚二字,尤其是此刻唯一让他感觉有些古怪与不理解的,是一旁老神在在、神色平静的李文静公孙度这个兵家嫡脉,对大雍姬氏心寒齿冷,还好理解他这个昔日的圣地七十二贤,如今的稷下弃徒,其目的又是什么?
老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