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罢了既然已经试探出来了,该签的盟约还是要签的
大唐需要休生养息,吐蕃自然也需要
对于赤松德赞来说,收拾苯教势力,将佛教在吐蕃国内普及开来,才是头等大事
至于跟大唐之间的战争,既然现在可以停,那将来也可以开,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就算不侵略大唐,吐蕃也可以把触角延伸到西亚那边,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扩张
没有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忽然,赤松德赞像是想起什么,叫住了已经往回走的尚赞摩
“你与方清相见,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赤松德赞疑惑问道
尚赞摩,当年就是金城公主所居住封地的卫队长,自然是跟当时年少的方清多有接触
“没有认出来,应该说完全不认识了”
尚赞摩叹息说道
“嗯,知道了,你去办事吧”
赤松德赞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
几天之后,还是金城关外,还是同一个地方,还是黄河岸边涛声依旧,甚至还是那张桌案那个香炉
方重勇看着坐在桌案对面的赤松德赞,只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印象!
“兄长当年对我特别好,虽然那个时候我是金城公主的养子,但是她对我视如己出
我叫你一声兄长并无不可”
赤松德赞面带感怀说道
国家之事,与个人情感完全无关即便是方重勇当了吐蕃赞普,即便是他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汉人,母亲还是大唐的宗室,他也会完全站在吐蕃人这边!
当一个真正的吐蕃赞普!
换句话说,无论赤松德赞当年与那个“少年方清”的关系有多好,他现在都会以吐蕃权贵的整体利益着想
其他的,都要靠后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方重勇叹了口气,说出了一句很多语境都能使用的经典七言
“记下来,翻译成吐蕃语,刻在我寝宫的入口处”
赤松德赞对身边的一名译格巴(官名,吐蕃大官身边的掌书记)吩咐道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方重勇将桌案上的盟约拿起来,递给身旁的论惟贞道
后者一字一句的看完,凑过来对方重勇小声说道:“并无问题,与汉文翻译一致”
他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或者说刻意的隐忍
这份盟约文字上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论惟贞实在是不想大唐与吐蕃签订盟约
他想报仇
若是换一个昏庸之主,论惟贞或许真会玩点花样,但方清并不是普通人
他只能压住内心的愤恨不快
“立一座石碑,正面刻上汉文,反面刻上吐蕃文,就这样吧”
方重勇站起身,也懒得跟赤松德赞喝血酒了
“兄长,盟约尚未完成,还要歃血为盟”
赤松德赞也站起身,轻声提点了一句
“盟誓都是在心中的
心中有佛,则佛祖自在
心中无佛,即便是整日念经,修建万千佛寺,那也不过是在掩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