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先例就从而始了”
“说这满朝诸公之中,又有哪个真正能为百姓做主呢?”
顾宪成道:“是啊,林侯官再如何,也不敢真正反对天子这天下间,恐怕唯有淮督与二人看得清的真面目,其人甚至连邹,赵二公这样的大贤都被其所惑了”
“这也是为何一直推举公入阁之故”
李三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可是淮督可知道,天子这一次欲启用公之恩师入阁?”
李三才闻言神色一变:“此事当真?”
顾宪成点了点头道:“千真万确,乃邹公亲口所言,还派人至太仓查实了”
李三才面色有些凝重
但见顾宪成道:“之前与邹,赵二公言过,赵兰溪,沈四明不过木偶,朱山阴,张新建不过婴儿而已,唯独林侯官可虑也”
“然而林侯官再如何,也是反对矿监税使的,若非在位,东宫也是迟迟不立而如今能晏然安于其位者,全赖王太仓不出也,若王太仓出山,不仅矿税之事永无废止之日,等因国本事被罪诸公,也唯有林林相望,再无东山之日了”
当年三王并封之事后,王锡爵对顾宪成,赵南星这一片反对的官员‘大杀特杀’,被贬了不知多少官员
现在东宫已立,顾宪成这样自诩为‘劝进有功’,‘擎天保驾’之臣,将来就等着朝廷颁发军功章了,可一旦王锡爵重新入阁,们就彻底凉凉了
李三才闻言没有言语,一边是一直对不惜余力提携的恩师,一边是顾宪成为首的两百余名因争国本而被罢的官员,以及将来的天子
这道题如何选?
答案已经是很显然
李三才肃然道:“本督还有一位贵客,明日再设宴与叔时相聊”
顾宪成笑了笑,脸上没有失落之色,相信自己已是说动李三才了
次日,李三才再度宴请顾宪成
但见席上菜肴上百道,山珍海味,猴脑熊掌皆有,可谓水陆毕陈
顾宪成不由诧异问道:“公何故由勤俭之极,一夜间至奢华之极?”
李三才洒然大笑道:“此乃偶然耳,昨日府上没准备,故而寥寥数菜,今日偶有,因此罗列至此,叔时既是巧遇,咱们也凑巧食之”
顾宪成闻言大笑:“道甫,真坦荡之大丈夫也”
当下二人坐下
酒过三巡,李三才道:“叔时办这么大的书院,想来所难者必是筹款之事,这里有两万两银子,叔时拿去办学,也算李某为天下读书人略尽绵薄之力”
换了其方式,顾宪成决不肯收这钱,但说起为东林书院办学,顾宪成倒是接受了当即道:“既是淮督如此盛情,顾某却之不恭,在此先替书院五千孔孟弟子谢过了”
李三才抚须大笑,顿了顿言道:“叔时,实言相告,吾非廉也”
顾宪成当然明白,李三才以私人名义拿出两万两来赞助东林书院怎么会是个清官呢?
李三才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