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辜负了林延潮的托付,自己一人无力在京中主持大局
林延潮则不知如何宽解,明白陶望龄,袁宗道去质问沈一贯,并非孙承宗授意的,全然是出于同门义气,至于袁可立顶撞沈一贯也并非孙承宗的意思,而是行事张扬,不知收敛,一而再再而三最后被罢官
但事已如此,又有什么话好说,孙承宗身为‘门生长’,却不能约束们三人这说到底还是的‘领导’责任
当年林延潮离开京师前往朝鲜时,口中虽对亲近的人说要避位,让孙承宗出一头之地,其实对于后来站在皇长子一边与天子的冲突,也是有所预料,另一个时空的郭正域就是现在的孙承宗,但林延潮明知于此却并未真正提点过孙承宗,此中用心也是不足为外人道之
当然经此一事,孙承宗也见识到什么是帝王家的无情,打消当初的幻想孙承宗于信中向林延潮言道‘恩师昔日之朝之难,事功之艰辛,时至今日承宗方才了解恩师的苦心’
看到孙承宗迷途知返,林延潮有些欣然,尽管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还是值得的
至于沈一贯的态度,也让满朝上下看到沈四明也实在是屁股歪的可以啊然后不知何时官场上又传出一条谣言,说林延潮不肯进京是因沈一贯多番阻扰之故
尽管沈一贯四处解释,又苦于不能吐露真相,所以百官鉴于其人品无人相信的话
这些事零零总总说在一起,就是万历二十三年里发生的朝堂之事
光阴似箭,不知不觉又到了岁末之时
岁末书院事少,学生们经过岁末考试后,要准备离开书院回家过年次年学功书院要再度扩招,收一千五百名弟子,其中精一学院要收一千弟子,有贞学院则要收五百弟子
然后明年年中不再招生,再度招生要到下一年的开春
饶是书院本着有教无类的招生原则,但报考的读书人却超过三千余人书院不得不安排笔试面试,两个学院各自有一套招数的流程,再也不是只要能写字就能进了
现在学功书院附近的镇子早就租满了来年要报考书院的读书人,们都不准备回乡过年,打算在此温书以备来年考试
赋闲教书之日,林延潮须发渐长
古人云,毛发也者,所以为一身之仪表
故而有美须髯,在颜值上,在官场上是一件很加分的事
原先林延潮的髯须不过寸许,而今已是三寸有余,且是根根须直,故而以后旁人望见后再也无人说是相貌平平了
每日读书,写文章时林延潮也长作抚须沉吟,有时候想起曾有一个故事,说得是一个相士看到王阳明,于是下断言,须拂颈,其时入圣境;须至上丹台,其时结圣胎;须至下丹田,其时圣果圆
当然现在林延潮须已拂颈,但可惜未至圣境
平日学功书院是早上有课,林延潮早上教授弟子,午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