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废除矿监税使啊!”
此言一出,孙承宗,方从哲等人脸色一变,但却有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跟着附和林延潮当然是知道,这话不好说,但见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孙丕扬已出声解围道:“矿监税使之事不操切一时,林公先面圣再说”
有吏部尚书开口,百官们都是称是“正如太宰所言,皇上还在等着呢,诸位大人,咱们是不是等等叙旧”在旁的张诚笑着道“是”
面对笑里藏刀的张诚众官员都不敢得罪雨水浇打着手中之伞,林延潮道:“天下之大,治理兆民,何其难也林某不过山野之民,不堪操劳,只怕辜负了诸位期望”
说完林延潮作礼离去张诚,陈矩闻言都是色变而孙承宗,方从哲皆知原来天子与林延潮暂未谈妥至于百官们,心底不由生出,‘林公究竟还有何顾虑’如此想法林延潮撑伞从皇极门侧门而入,但见昔日雄伟的皇极殿及三大殿已尽为瓦砾再加上乾清宫,坤宁宫在三大殿的汉白玉台基上,就连原先千龙吐水之景象,也变得有气无力林延潮到此驻足,见此一幕不由叹息重建三殿两宫,最少要耗费四五百万两银子,这消耗都是国家的元气眼下的明帝国岂堪如此折腾张诚,陈矩引林延潮步入毓德宫时,但见另一位秉笔太监田义已是率着十几名太监在宫门口等着“林先生来了,陛下已是等了许久,请随咱家来,还不给林先生打伞”
林延潮点了点头,负手步入毓德宫对于这毓德宫林延潮并不陌生,当年林延潮随申时行,许国,王锡爵曾来此见了皇长子第一面而今乾清宫被焚毁后,此宫即成了天子的寝宫到了殿门前,张诚,陈矩二人都是停步向林延潮一揖在田义欲给林延潮推开殿门时,张诚忽道:“林先生留步,咱家有一句肺腑之言”
见张诚神情郑重,林延潮转过身道:“请内相指点!”
张诚敛去笑容道:“如此隆礼之下,皇上已是给足了林先生面子,切莫敬酒不吃吃罚酒,请林先生三思”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果真附和天子的性子陈矩目视张诚额上渗出冷汗,至于田义则暗笑,心底乐见于此林延潮笑了笑拱手道:“真是金玉良言,林某感激之至”
张诚又是满脸笑容道:“林先生是聪明人,咱家倒似多次一言了,以后等都要仰仗林先生才是”
“不敢当!”
林延潮说完步入大殿殿内两名宫女向林延潮欠身带来至东暖阁前停步林延潮挑开门帘入内,但见天子正坐于御座之上,目光审视着自己“草民林延潮叩见陛下!”
“平身”
林延潮站起身来“这几年不见,林卿倒是气色不错但朕却觉得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林延潮道:“陛下有皇天庇佑,坐万年江山,草民哪敢与陛下相提并论”
天子淡淡笑了笑道:“张居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