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官员不断上疏,朝廷诸公也知矿监税使激起民怨极大,连连上谏天子
京畿附近也是人心惶惶,稍有身家的百姓整日提心吊胆,一夜之间,京师治安极差,光天化日之下,百姓上街被抢,劫匪大呼一声乃皇差,百姓目送竟无一人声张,气象衰微人心涣散,竟至于此
紫禁城城头乌云密布
文渊阁内,只余三位辅臣
新入阁得陈于陛病了,病得很重向天子上疏恳请撤回矿监税使石沉大海,于是被气病了,从此闭门不出,不肯上朝
内阁又回到了赵,张,沈三个臭皮匠挑大梁的局面
而三人也不过好,陈于陛上书死争,们也曾争过,但又回阁办事
毕竟这四面漏风的大屋子还需们裱糊裱糊,让一大屋子的人继续住下去
阁内赵志皋面对各地督抚一封又一封奏章,身为首辅的再也无法‘世人皆醒独醉’
张位与孙丕扬这边于人事上勾心斗角,那边因朝鲜之事着急得掉头发,袭李文忠爵的淮扬侯之子李宗城宣慰朝鲜,册封倭酋丰臣秀吉,却迟迟不解决册封之事
这时丰臣秀吉解决了继承人问题后,开始指责明朝在封贡协议上反复,认为当初城下之盟于己不利,打算重新谈判,否则不接受册封
在朝鲜设贡道,屯田,驻军是张位与石星的政柄,一旦不成,必被天子问罪
而沈一贯,则不声不响
在内阁经营两年来,不少党羽已遍布朝堂上虽没有明着与赵志皋,张位争权,人人皆知不可忽视
三人坐在公座上,张位于朝鲜事上说了数次,沈一贯默然,赵志皋则是不住的咳嗽捶胸
这时外头又报,播州杨应龙连战连捷,先劫掠四川,又至云贵,后兵犯湖广贵州巡抚江东之率三千官兵围剿,结果遇伏全军覆灭
赵志皋揭开奏报时,手都在抖
张位不忍看之
唯独沈一贯站起身道:“两位阁老,太仓早空,囧库亦将竭,眼下唯有请皇上发帑币,发兵灭了杨应龙此獠,还有辽东也要练兵设防,以备倭寇再犯”
张位立即道:“朝鲜之事暂不可提”
沈一贯闻言露出不悦之色,心想都到这份上了,张位还在死撑
赵志皋听沈一贯,张位之言又是一阵咳嗽,好容易喘匀了气道:“眼下也唯有皇上可以拿主意,如今等还有什么办法”
沈***:“元辅,国事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四面收刮来的矿税也有两三百万两,只要皇上肯发帑币,则事有可为”
“只能如此”赵志皋叹道
毓德宫外数盏宫灯摇曳不定
此刻虽是白昼,但乌云之下,仿佛天黑了一般
宫内天子半卧床榻上,内阁将边事奏上,请天子发帑币剿灭杨应龙,另外九边边饷又拖欠半年
天子向一旁张诚,田义,陈矩问道:“朕负了一身骂名,为何应付完大工边饷后,又所剩无几了?是不是陈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