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税之议
陈增为感激出了这主意,认为侄婿程守训也觉得自己了不起,不愿与其参随为伍自立门户以纳银助大工的明目,被天子特授直武英殿中书舍人
程守训随陈增之地方后,愈益骄恣当时山东益都知县吴宗尧,弹劾陈增贪横,朝廷不闻于是程守训反攻讦吴宗尧贪污数万白银,并寄于徽商吴朝俸家天子闻奏后下旨命严查
这吴宗尧也是徽州人,与吴朝俸同宗也自此不少徽商先后被程守训指为吴宗尧寄赃之家,若不出一笔重赂则不得释程守训有了旨意,对外伪称勘究江淮不法大户,及私藏珍宝之家,允许乡人告密问罪但凡衣食稍温厚者,无不严刑拷诈,甚至连妇人小孩都不放过
陈增名下仅程守训一人即从民间收刮白银几十万两
苏州织造太监孙隆,乃陈矩同岁同乡,天子下旨由兼任苏,松,常,镇四地税监自和林延潮一起告发张鲸后,孙隆为苏州织造多年,期间一直收敛不敢妄为,与民间一直相安无事,甚至多次奏请朝廷宽免织造之费
但天子令其为税监以来多次责令其催征,孙隆不得不在吴中遍设关卡,无论行商坐贾一切征税,激起近万市民围攻织造衙门,孙隆被迫翻墙躲避
太监陈奉以兴国州矿洞丹砂之名出镇湖广,兼管钱厂之事
陈奉每到一地,地皮无赖争相贿赂陈奉无不收为爪牙,编为衙门吏员替收刮地方
陈奉初到荆州,就已激起民愤,于是收敛不敢胡来,但后来圣旨一到将反抗两位举人,以及为首百姓尽数抓拿,陈奉转而气焰嚣张
湖广各地陈奉无不派以税使,连人口不到数百的小镇也不放过税使每到一地,开列地方富户名单交给陈奉陈奉依序索拿,但凡有不给者即行抄没
陈奉所经之处,沿街店铺不敢开门,否则必予索钱地方官员稍有异议,即被陈奉冠以阻扰税使之名
襄阳知府李商耕、黄州知府赵文炜、荆州推官华钰、荆门知州高则巽、黄州经历车任重皆以煽乱之罪上奏,天子下令将这些官员尽数抓拿下狱
其余矿监税使更胜于陈增,陈奉者不胜枚举
林延潮闻之也是感慨良多,矿税再不好,但也比后来的征三饷好,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就被喷了,至于提议征三饷则不会被喷
朝廷其实可以徐徐图之的,比如张居正的清丈田亩即是在规则范围之内,但是……但是天子与文官集团决裂之后就变成了矿税
明朝就是由无数沙石对垒起那座很高很高的山,但现在已是山石四面崩落,留着这煌煌帝国的时间已是不多了
入了秋后因矿监税使,各地民怨沸腾,酝酿激变
连一向不评论政事的新民报也是开始说事
报上记载,宋仁宗百事不会,只会做官家,宋徽宗诸事皆能,独不能为君耳
言下之意,众所周知
民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