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赏过大功,如此既显天家恩典,也可免生骄志”
王锡爵这话极得天子心意,天子欣然道:“正是如此,骄兵必败不过李如松,宋应昌二人真乃用事之臣,实在出乎朕的意料!”
王锡爵道:“老臣也是深感欣慰,之前朝野风传二人不和,但能收复王京可见二人还是以大局为重的今日朝鲜国主李昖也送上国书感激吾朝天子复国之恩,老臣以命将之刊在明日的皇明时报上,以让天下臣民皆能知晓!”
天子闻言顿时大悦
王锡爵与天子都是默契地从头到尾不提林延潮一字
王锡爵顺势道:“皇上圣龄方茂,气体充沛,正是喜凉恶热之时,衣襟少御,坐卧当风,则易寒气外侵成疾臣请皇上保重龙体!”
天子正是高兴的时候,听王锡爵这么一说欣然道:“先生说得是来人,给朕披件衣裳”
王锡爵道:“陛下从谏如流,此乃国家之幸,社稷之福啊”
天子笑着道:“也就王先生说得,朕方能从善如流,外面那些言官议论,朕实在懒得去听”
王锡爵正色道:“陛下,老臣有一言不得不讲,但凡有听言之弊往往不问其所言之事,而先揣其所以言之心,如此言者愈轻愈贱”
天子听王锡爵之言,不由想去林延潮给说魏征的典故,当时也是这样的话天子不由道:“王先生所言极是,但怎奈何言官激言其实天下之事,朕心中岂有不明的但是朕看来事不讲自明,愈讲愈不明,不争自定,愈争愈不定!故而”
王锡爵当即道:“陛下天聪圣明,不出户即见天下但当今朝堂上下以忤上为高,上以反诘为耻,上下相激,如此如何能成事?”
“还请先生赐教”
“老臣不敢,老臣以为而今政事不修,纪纲不振,皆始于此但今习尚已成,积重难返,陛下听言臣议论,既不可激之过烦,也不可防之如川,莫如导其言使之一当初倡议报纸之事即好,老臣以为可以引言导之,消除陛下与百官之间的隔阂”
天子点头道:“先生真是老成谋国但朕以为仅有报纸一途,不足以消言官之争啊!”
王锡爵又道:“陛下,江公望曾言,有对则争兴争兴则党复立矣今日圣明天子在朝,虽不至于有党祸但朝堂上党争已成朝中议论为两端,致成左右之袒,此以彼为邪,彼以此为邪,这一彼一此,难免有一胜一负如此朝廷只得一半人才之用若使之持之两端,长此以往必然是两败俱伤,不仅人才尽坏,国体大伤,此臣之所忧也”
天子道:“朕明白先生是因吏部尚书空悬之事而委屈,但既是陈有年不愿出任,另择贤明就是,不能让天下都等着一个人吧!”
王锡爵道:“吏部尚书之事老臣正要与陛下辩明当初廷推前,吏部拟用左都御史李世达,刑部尚书孙丕杨为正推,礼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