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儒学果真博大精深,敢问学功先生,如何看理气之分呢?”
林延潮心道,戏肉终于来了
理气之辩,可以引申为义利之辩,王霸之辩,道器之辩
柳成龙师从的李滉,主张理气互发,用的话来说就是‘理极无尊对’,先有理再有气,理发于气而另一派的李珥则主张理气兼发!
林延潮笑了笑道:“理在气先,还是气在理先,倒是要看汝在局中,还是汝在局外!”
柳成龙闻言大惑不解当下诚信请教道:“柳某不知,还请学功先生明示!”
林延潮笑了笑道:“那么柳议政,林某倒想先问一句,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
柳成龙又想了一会,深深地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然后道:“柳某愚昧,还请学功先生明示”
林延潮失笑道:“不敢,林某倒是想起退溪先生所言一句话,气是所以然,理是知其所以然恰如鸡与蛋,鸡生蛋,是知所以然,但蛋孵出鸡来,看其鸡子生蛋,故而是知其然”
“所以理与气就是如此,局中局外而已!”
饶是柳成龙为朝鲜大儒,但也不能完全明白林延潮话中的意思,但不明觉厉的神色已是溢于脸上
其实这理气问题,用现代话来解释,好比游戏开发者是先有理论再去创造游戏,而游戏体验者是通过游戏来研究后面的核心算法
柳成龙无法辩解,深感林延潮的理论是在于李珥,倾向于西人党的理气兼发之说上,但似乎又在其上,顿时一等高而仰止的心情油然而生
柳成龙道:“先生学究天人,等惭愧不能明其万一,今日愿细闻学功先生之学!”
林延潮笑了笑道:“朱子有一句诗,步随流水觅溪源,行到源头却惘然始信真源行不到,倚筇随处弄潺湲理者犹如溪水之真源,行亦不能行至,但吾等随处所至皆有理,理字无处不在理与气可分可合,在静处时,一分为二,在动处时,合二为一!何为动静之时,就看在用于不用之间!”
柳成龙与众官员再度露出拜服的声色
林延潮正色道:“理气之说太过玄乎,们还是从细处说起,于理气一道,们可再言至王霸,义利之上”
这时候一旁李德馨仍不住问道:“那么敢问经略大人,明国这一次发兵援朝是为了义乎,还是为了利乎?”
这个问题果真问得恰到好处,柳成龙方才铺垫了这么久,就是要问出这一句话
柳成龙假意训斥道:“李大人,本议政与学功先生说话,插什么嘴?还不向上使请罪!”
李德馨闻言立即拜服请罪道:“此乃在下失言,还请上使谅解!”
林延潮则是不置可否
柳成龙察言观色,抚须片刻后道:“上使,这一次明国出大兵援助国,对朝鲜而言实是有存亡绝续之恩!说一句再造也是不为过”
“但是之前听闻上使要将朝鲜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