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大大出乎意料之外,深深感激林延潮的先见之明以后大伯倒也是常常乐意替乡里作一些好事
见大伯有了这等改变,林延潮也是高兴,虽不能治国平天下,但能修身齐家足矣
林延潮继续赋闲的日子,不劳心劳力周游于山水之间
天下之事自有贤亮来任之
居官的时候,整日想来归隐,而归隐的时候,整日思着朝廷上的事,自己能不能复出,这都是痛苦的来由
闲暇时读一读书,与人下棋闲聊,赏花观月,这才是辈致仕官员当办的事
不知不觉,已是初冬
天气已寒
福建巡抚衙门里,一栋小楼上,赵参鲁正双手负后看着这满院子里的萧瑟景色,心有所感
对身后矮胖,高瘦两位师爷道:“本院自来福州任巡抚已是有两年多了,自年初时倭寇应对之策不利后,是一直心惊胆颤”
“为了解此危局,本院派人进京托人找时任兵部大司马的曾同亨帮忙哪知好容易打通了门路,结果曾大司马因与内阁失和,向天子请求乞休还乡”
“好容易才铺垫好的关系一下子就断了,之前打点用了两三千两银子都泡了汤幸亏请托的人也是得力,另找了现任兵部尚书王一鄂,最后总算是将事揽了下来”
高瘦师爷笑着道:“这一次的事对于东翁而言,实在是塞翁失马啊,不仅化险为夷,还搭上了王大司马这参天大树,对于东翁而言实在意外之喜”
赵参鲁闻言笑了笑,有些得意
矮胖师爷道:“这王一鄂不仅是兵部尚书,还是大九卿之一东翁任福建巡抚两年以来,可谓兢兢业业,若是将来王大司马能帮东翁说一两句好话东翁大有可能回京授官,到时候东翁就是三品的京卿了”
这话正好说中了赵参鲁的心事,但面上却否认道:“这如意算盘倒是替本院打得很响啊,但这一步是有多难,三品京卿即为廷臣,可以出入于阙左门下的廷议之上”
“这多少官员一辈子就卡在本院这一步上非有大机缘不可得也”
两位师爷一并道:“东翁身上有紫气,位列京卿那是迟早的事”
赵参鲁点点头道:“承们吉言吧,再说林宗海那黄口小儿都能为三品礼部左侍郎,本院身为先帝钦点的进士,为官二十多年,又为何不能为京卿呢?”
两位师爷都是称是
赵参鲁道:“这一次赈灾,本院没有把林宗海的名字报上去,可有不满?”
矮胖师爷道:“没有半点不满,还一直在同乡面前替东翁开解呢”
赵参鲁失笑道:“看来终于有些明白,现在不是任京堂的时候了”
高瘦师爷笑着道:“那是当然,合省上下唯有东翁能一言九鼎,一名致仕部堂又哪里能说得上话呢?前刑部侍郎洪朝选得罪了巡抚,还不是一句话就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