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帽了,坐”
二人坐下后,顾宪成显然今日心情很好当下道:“说起戴高帽,倒想起一个笑话,说的是有一京朝官外放任官,出行前告别的师老师说,‘外官不易为,宜慎之’”
“对方答曰,某备有高帽一百,逢人就送一顶,如此与同僚就不生龃龉了”
“的老师怒曰,吾辈直道事人,何须如此对方曰,天下不喜戴高帽如吾师者,能有几人?”
“的老师点头说,的话也不是没有见地然后对方辞别,即对旁人曰,吾高帽一百,今止存九十九矣”
顾宪成说完,顿时大笑林延潮也是随着笑起,心底却警惕起来顾宪成敛起笑声,然后正色道:“宗海,君子当以至诚待人,却不求人至诚相报,如这学生,老师面前一套,外人面前一套,虽是能骗得了一时,但焉能事老师长久,老师早晚必知其为人”
林延潮道:“叔时,为何言里藏着话啊”
顾宪成微微一笑道:“宗海何出此言”
“叔时,wudu8ヽ相交多年,有什么话大可开门见山若是不信,当初为何找谋划?林延潮难道是那等背叛朋友,通风报信的小人吗?”
顾宪成立即道:“宗海,知道不是那个意思,说这话的用意,乃是指得恩师罢了luemu点性子早晚不见容于恩师,此事早点说开也是,免得如那学生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林延潮笑道:“这样,倒是多心了”
顾宪成道:“wudu8ヽ之间有什么话当然是直言无妨,其实说来当年于宗海有一些看法”
林延潮反问道:“看法?”
顾宪成点点头道:“不错,或者说是一点误会,刚中进士那会,们在京的同年里,就属往元辅的府上走得最勤luemu点虽从未在外人说过半句不是,但心底却觉得宗海有些趋附执政,不是名士的风骨”
林延潮听了这话心底冷笑,顾宪成当时在申时行府上走动的也不比少多少林延潮道:“恩师是林某的伯乐,没有提携,今日不知在何处呢?官员频繁拜见宰相固不可取,但师生时常走动,却也未尝不可”
顾宪成笑着道:“宗海不要误会,是心胸不够开阔当年上那份天下为公疏,不惜因此下诏狱时,顾某就知道是真真正正的君子在本朝文臣直谏,前有海刚峰,后有林宗海,将来都会名留青史顾某对是再三敬佩”
“倒是宗海方才提起之事,既是说开了,那么也实话实说,扳倒张鲸此事所谋甚大,顾某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但除了顾某还有不少同僚,所以不得不请宗海再三替保密”
林延潮心道,这么说倒显得心胸狭隘了不过并未在言语上与顾宪成计较,而是道:“放心,此事除wudu8ヽ之外,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不过要小心身边之人,们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