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日午后阳光正好,董嗣成到衙门来找林延潮闲聊,二人交情很好,所以董嗣成也常借公事的名义来林延潮这里小坐正在这时候外头来禀说,提督会同馆主事来禀提督会同馆主事隶属礼部主客司,是会同馆最高长官由一名正六品主事负责,各国前来大明使者的外交接待,也足可见整个大明对于外交工作是多么看重了原来这名主事是先要到主客司先拜见董嗣成,后听说董嗣成在西衙门,于是就赶了过来“启禀部堂,郎中,朝鲜的光海君来京师了,现在正在北馆下榻”
闻言林延潮,董嗣成微微讶然,董嗣成道:“光海君怎么突然来京?朝鲜国之前并没有国书照会!”
会同馆主事回禀道:“回禀郎中,下官勘籍确认过,确实是光海君,这数年前光海君前来本朝朝贡过一次,故而下官认得,并非是人冒名顶替”
林延潮点点头,确实自己当年在殿上还见过光海君本人,当时光海君还亲自赞自己的文章在朝鲜八道广为流传董嗣成问道:“可知光海君所来何事?”
会同馆主事回禀道:“朝鲜使团没有明言,只是说有重大之事,恳请直接面见天子,而且越快越好”
林延潮闻言心底一凛,欲说什么又停住,转而让董嗣成来处理此事,毕竟越过来对的下属发号施令,很损伤的威严董嗣成琢磨道:“这光海君来的实在蹊跷,事先不以国书照会,来了又说有重要之事要面见皇上,何事要如此保密?”
会同馆主事点点头道:“下官猜测可能与朝鲜国储位有关,下官去年听闻来贺圣上万寿的朝廷官员有言,当今朝鲜国君长子临海君劣迹斑斑,其余各子也不成气候,唯独是光海君有贤名朝鲜国内大臣屡次向国君请求立世子,但国君一直不允,于是事情就拖了下来这一次光海君来京很可能是……避祸!”
说到这里,董嗣成笑了笑道:“避祸,莫非效仿重耳避祸”
说到这里,大家都是笑了笑,心底都是同一个念头,原来朝鲜国君与大明天子真是志同道合,大家都不愿意早立太子真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大明朝鲜居然念到一起去了主事启禀道:“本朝对于朝鲜世子册立一贯慎重,不论今日朝鲜国君如何想,愿意不愿意册立光海君,但此事对于礼部而言都是一个烫手山芋,当然这一些都是下官的无关猜测”
董嗣成当下道:“诶,看此事猜得对,不过此事乍看不难,难就难在天子已经是许久不上朝,连朝堂大臣都不见,怎么会无故接见外邦属臣呢?不说光海君还不是世子,就算是朝鲜国君来了,天子也未必会见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朝鲜使臣到底是因何事要面见天子,察知此事后,呈疏上报,其事由当朝诸公们决断”
林延潮暗暗点头,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