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十万两银子以后是不是永远不还了?
问们怎么办?行上啊
们就说向天子据理力争,若是天子不肯,就辞官不作
这就是杠精们清奇的脑回路
林延潮道:“恩师,可是官员们对于户部摊派已是很有微词了,学生提出此事与众同僚商议时,们指责一味媚上就算不计人言,能为太仓争得一两就是一两,去年山东大旱,河南水灾,户部仍着意向山东摊派银子,不知多少百姓因催科而亡,而这点从老百姓手里抠出来的钱,只是为了给陛下养这三千匹马”
申时行道:“说的,老夫何尝不知,但为官者要懂得何为经何为权,眼下第一事是裁撤净军为上,其余的以后再说”
一般谈话到了这里也就差不多,但林延潮仍争道:“恩师,可否与陛下商量一二?”
申时行摇头道:“此事容不得商量,现在只要齐世臣,户科那边没有异议,其余言官就算有一二人不满,就不会掀起太大风浪此事一旦功成,凭着多少年以来积攒下的清望,朝野上下无论清流浊流,都认为林延潮有左右朝局,规谏天子之能,如此入阁拜相也是迟早的事了”
林延潮道:“学生多谢恩师之栽培,但学生以为这太仓银本就是老百姓,先例不可轻开,恩师不能对陛下予取予求啊”
申时行听了脸沉了下来道:“圣意不许,还有何办法?难道又要老夫带着百官去奉天门前哭谏吗?”
林延潮闻言失语
顿了顿申时行又道:“此事好好想一想,若还是想不明白,老夫就换人”
何为首辅之威?
眼下就是了
申时行的人设是好商量,但不等于真是好商量的人
要换林延潮,另选人来办此事,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申时行手中人选可是不少
但林延潮赌不会,因为现在百官对天子免朝十分不满,此事已是引火烧身到申时行身上
申时行为了打消这个局面,必须借助此事在百官面前扳回自己对天子事事逢迎的印象
林延潮慢慢悠悠将此事拖了三个月,也是让申时行可以选择的空间越来越小
对于申时行而言,时间已是不多了,临阵易将风险太大
而在林延潮眼底,事情不办就算了,既然要办了就要办的漂亮,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为止
在此事上要说一不二
但见林延潮正色道:“学生没有丝毫冒犯恩师的意思,只是为恩师计,现在位子前,上是天子,下是百官,但不能哪边硬就听哪边的,更不能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学生希望恩师在朝中立以相权,此事就是一个机会,请恩师再信任学生一次,让学生放手而为”
申时行没有说话,室内陷入了一等凝重的气氛,二人之间也是格外的压抑
申时行沉思良久后道:“上制天子,下压百官的首辅,已被天子抄家了”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