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重新关上后,林延潮见申时行的情绪很好,料想一早上忙着见吏部,户部,工部的几位尚书,尚且还不知道自己被弹劾的事
自己是不是还在此时提一下,林延潮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必了,这样的事与裁撤净军的事相比起来不值一提,若事事向申时行帮忙,岂不是显得自己没用
林延潮立即道:“让恩师久等,学生这几个月一直依照恩师吩咐,在朝中联络裁撤净军之事,现在最后有几件事需恩师定夺”
申时行伸手在炭盆前取暖笑道:“以的的性子,此事没有八九分把握,是不会来老夫这里这一次替出面联络,有没有人为难?”
林延潮笑着道:“大家看在恩师的面子上,怎么会为难学生”
申时行笑了笑,林延潮道:“不过学生这一次没有打恩师的旗号,唯独吏科都给事中齐世臣那需恩师出面”
申时行失笑道:“此人可是老皮脓滚疮,朝臣里弯弯绕绕数最多”
申时行说了一句苏州土话,林延潮附和地笑了笑
“怎么开口的?”
林延潮道:“想让吏科左给事中杨廷相接任都给事中”
申时行听后默然
林延潮立即道:“齐世臣与学生向恩师带话言只要杨廷相能出任,那么至少可以让都察院那边没有大的动静此人当初任吏科都给事中时,是恩师保荐的,眼下拿此来当筹码实在不识好歹”
申时行喝了口茶道:“回去告诉,就说老夫答允了,另外秩满后老夫再保举为太常寺少卿”
太常寺少卿是正四品官,而都给事中不过正七品,一口气连升六级
可是吏都给事中转迁,能出任太常寺少卿,太仆寺少卿这等京卿算是相当正常
但是如果在任上得罪了大佬,那么就会变成南太常寺少卿,或者南太仆寺少卿
申时行对林延潮道:“当年李植上疏攻讦时,齐世臣在科道中多为老夫奔走,而今要退了,老夫也算还了一桩人情”
林延潮恍然
至于其事林延潮也一一谈了,到了最后道:“恩师,学生与其官员都以为裁撤净军后,户部仍每年供给内廷三十万两,此乃额外之数,所以恳请恩师在圣上面前,酌情裁减一二,比如户部每年只给内廷十万两就好”
申时行闻言摇头道:“三十万两与十万两与外人听来有何不同?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那些不和与者,就算是每年减至一万两,们犹自抓着不放反而削减太多,忤了圣意不说,万一圣上以为与斤斤计较,着怒下不许这裁撤净军之事,就全功尽弃了”
林延潮听申时行之言,知道朝堂上就是有一些杠精的存在
在们眼底,给皇帝三十万两与十万两没什么不同,这都是不该给,一两银子也多余
就算出面为户部极力争取下二十万银子,皇帝会很不高兴,而且这些人还要骂裁掉这二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