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格
酒宴开始,潘季驯却是滴酒不沾,然后与众人道:“本督也不是新官上任,嘉靖四十四年起,就受命治河,说来们都还是本督后面来任官,所以这些接风洗尘的繁文缛节就都免了吧”
潘季驯一到任,就摆出老资格,一副吃过的盐比们吃过饭还多的样子,众官员立即放下酒杯,垂头听训
潘季驯继续道:“这一次黄河沿岸都是受了灾,开封也受灾不小本督知道们都捏着不往上报,但是们以为可以瞒过百官,瞒过部堂,瞒过圣上,但却瞒不过本督,今年的河情并不比往年更甚,但为何落到了这个田地?灾情如此之惨重?”
“朝廷每年下拨百万两的河工银到哪里去?尔等不要都往李子华身上推!是辜负圣恩,将差事搞砸了,但眼下河工这烂摊子,们就没有责任吗?今日回去后,本督限三日,尔等要将各地灾情如实上报给本督,该怎么写怎么写,不许掖着藏着本督会据实上奏,哪怕在文武百官丢人”
这一番话说的河南巡抚臧惟一以下官员都是颜面无光,这是要把们拉出来,在百官面前吊着打啊!
“以前的事,到此为止此后不管是府,还是州县,河工账目都要亲自严加审核本督治河二十年,什么门道没见过,不要以为可以骗过本督,而抱有侥幸之心在此丑话说在前头,收起那些雕虫小技,否则白刃不与相饶!”
潘季驯的话,令众官员都是出了一身冷汗,从此以后们的日子不好过了
次日,潘季驯即去朱仙镇巡视新开的贾鲁河新河
潘季驯见河上粮船往来,甚是满意,对左右官员道:“本官昔年任河道总督时,早有意疏通贾鲁河,此实在是利民之举”
众官员一并称是
潘季驯随即皱眉道:“不过这新河即开,湖广的粮船应停满码头上下才是,为何码头上湖广粮船如此少”
开封府单知府心底冷笑三声,然后禀道:“太保有所不知,这贾鲁河省里是决定疏通新河就好了,但是归德知府说既是疏通贾鲁河,就应该旧河新河一并疏通于是在字眼上作文章,让省里拿钱疏通了贾鲁旧河,并且以免税为利,让湖广粮船宁可绕道从旧河至开封,也不从新河走”
潘季驯讶道:“竟有此事?”
一旁开封府官员闻言都是诉苦道:“回禀太保,此事真千万确啊,旧河引大河之水,万一泛滥不仅堵塞旧河,还容易波及新河但归德知府一意孤行,一定要疏通旧河,空耗朝廷的钱粮不说,还引起了河患”
“而且疏通了旧河后,湖广粮船大都从旧河走,导致们开封府在新河上的关卡都收不到税,本以为可以借船税补贴之前的疏河之费,但眼下等只能看着朝廷的税赋就如此白白流失了”
这边自单知府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