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判,为何放而又抓?”
丘橓道:“消息不甚灵通,比老夫预计晚了几日方来质问当初老夫本就没想放人,不过试试尔与周通判有无勾当,故而纵之!”
林延潮几乎破口大骂,丘橓设局连自己都想抓,幸亏当日自己没有把周通判的钱纳入自己囊中,而是上缴朝廷七成
自己本以为与丘橓还算有些交情,但却是一点人情都不讲若非自己帮忙,能破得了这御史被杀之案吗?
丘橓不以为意地道:“老夫既当面说出,就是不会拿此事追究bqgr• 无需介怀”
林延潮道:“周通判虽是知情不报,但并非大罪,既是拿钱买命,不如放一马?”
丘橓正色道:“若是各个贪官,都能拿钱买命,那么任上大贪特贪就好,何必畏国法之威此糊涂之言!”
“那此案都宪准备怎么办?”
丘橓拿出一单子道:“老夫准备按此上奏天子,看过后,若无异议,可在后列名,事后可算大功一件,不过就算不署名,老夫也不会强迫”
林延潮看了单子后,惊道:“一百二十五名官员?上至二品河道总督,下至九品承运库使?这请恕下官不能签”
丘橓冷笑道:“林司马,胆气哪里去了?当初上谏二事疏时,那等铮铮铁骨呢?不惜得罪太后,潞王,触怒天子,也要将六百万银子讨回的气魄呢?”
“区区一百二十五名官员就叫胆颤了吗?实在是叫老夫失望”
林延潮被丘橓说得一愕,这完全是两回事啊:“当初下官所攻讦不过太后一人,但丘都宪却是百人啊!要将半个河南官场都清之一空,就不怕千夫所指”
丘橓正色道:“纵使千夫所指,老夫也当以此一身当之家国!为官岂可博长厚之名而枉法人臣之义,事不避难难而避之,谁为朝廷但此任者?”
“昔齐威王烹一阿大夫,封一即墨大夫,而齐国大治今日老夫就以这一百二十五名贪官烹之,而大明之江山可立治矣!”
丘橓全然没有一句,将林延潮的话听进去
林延潮将单子放在案上道:“都宪之言,下官不能苟同,敬将此单奉还”
“慢着!”
丘橓一语而毕,六名锦衣卫进屋
林延潮见此道:“都宪此是何意?”
丘橓面无表情地道:“林司马涉大案,乃办案之重要官员,为免御史被杀之事重演,老夫派锦衣卫贴身保护,一食一坐即必须有人跟随”
“丘都宪,信不过下官?竟要软禁下官”
丘橓捏须道:“林司马多虑了老夫一生所行所为之事,皆俯仰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林延潮冷笑道:“好一个对得起天地良心,敢问丘都宪对得起张江陵么?”
丘橓肃然道:“此事朝廷早有定案,为何又问?”
林延潮道:“丘都宪说张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