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首是瞻,立即给元辅写信禀告此事”
数日后的一个半夜
陈济川手持烛火敲林延潮的房门,口称京里来人
林延潮摇了摇头,心想申时行的人来的真是会挑时候
林延潮生怕惊醒了浅浅,蹑手蹑脚起身,然后披衣至外间
烛火下,一名穿着青衣的仆人侯在阶下,一言不发地给林延潮递上一封书信
林延潮拆信阅之,但见信上写着几个字‘郑伯克段于鄢’,正是申时行的手迹
林延潮阅信后,对申府仆人道:“下去休息”
又对陈济川吩咐:“好生招待”
然后林延潮回到了书房,见‘郑伯克段于鄢’,当下从书房里取出春秋左氏传来这郑伯克段于鄢乃春秋左氏传中的名篇,林延潮有过目不忘之能,早已是烂熟于胸,但仍取书阅之
这段故事说的是,郑庄公与共叔段乃武姜所生武姜偏爱弟共叔段,但最后郑庄公却继承王位
武姜请郑庄公封京邑给共叔段,大臣们反对,认为会助长共叔段势力,郑庄公却答允了
共叔段诱使郑国两地叛变归属自己,大臣们劝郑庄公要兴兵讨伐,郑庄公继续纵容其弟
之后共叔段修兵甲马车,准备偷袭郑国,武姜为内应这时郑庄公对大臣们可以讨伐了,于是一战击败了共叔段
春秋有微言大义,褒贬之用,郑伯克段于鄢,一个克字说明郑伯破共叔段之战,并非兄弟相残,母子反目,而是附和礼法,大义
林延潮将文章阅毕思索片刻,已是了然,然后写了一封信命申府仆人立即交给申时行
然后林延潮轻车简从去见丘橓
林延潮见丘橓时,但见这位古稀老者,在灯下写着卷宗,一旁侍者端上食案,但见除了一碗粟米粥,一碟小菜外别无物
林延潮见此不由斥道:“尔等怎生照顾?都宪,一夜没睡,勤于案牍,们怎敢拿这些粗劣之食给都宪食用”
林延潮斥了几句,侍者瑟瑟发抖
丘橓却道:“林司马,是老夫如此吩咐们的”
说完丘橓对侍者道:“退下吧!”
“是!”
侍者放下食案小步退离
丘橓将卷宗合上,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口粟米粥,再夹了一小块萝卜放入口中
咀嚼之中,丘橓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丘橓道:“老夫年少家贫,一年难得几次吃得饱饭,祖父见有读书之资,举族供之当初县试时,家母就给煮了一碗粟米粥,带入考场时,吾不慎将粥撒了,结果老夫是饿了一日,考完了县试放榜,老夫名列儒童第一”
“当时是老夫第一次去县城,城门未开,一伙入城者燃柴围坐取暖,唯独老夫不动众人问老夫的脚冷吗?老夫回说,固然寒冷,但谁叫乃是足乎?”
林延潮道:“下官对都宪钦佩之至,敢问都宪为何对本府前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