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者道:“是老父母,草民家在鹿邑县世代耕田为生,去年为官府指派供应周王府禄米这蒋教习率人收缴禄米,向草民索要好处,否则就说草民所缴的禄米低劣小民给了好处后,又道今年王府俸米一石要加八斗耗米,并还要折以银子……”
“当时正值秋时,谷贱银贵,草民一时凑不齐这笔钱,恳请拖延个数日,哪知蒋教习却将草民的女儿掠走,要挟说不拿到钱就不放人”
“草民没办法求遍了人,这才借钱赎人,哪知……哪知蒋教习将阿姐还回来时,阿姐已被糟蹋了……此事本乡百姓都作可见证,里长,老人都愿为草民作保”
林延潮将卷宗放在一旁道:“带里长,老人”
里长,老人上堂跪下
林延潮问道:“可为告状之人方才所言作保?”
里长,老人一并道:“回老父母的话,草民与陈家集一乡百姓都可作保,不仅告状之人一家,蒋教习借着为王府收缴禄米,鱼肉一乡”
林延潮看向蒋教习道:“们所言句句是真吗?”
蒋教习昂然道:“是真的,这帮刁民拖延王府的禄米,当然要用些手段,至于那女子……这利钱嘛,总是要收一点的”
老者身旁的少年站出来道:“老爷,不仅是这蒋教习,还有身旁这两人,们都有欺负姐姐”
蒋教习身旁走出二人对小孩骂道:“这臭小子,竟敢告大爷”
“真狠当天没将与姐姐一并掐死!”
蒋教习孔武有力,是王府的棍棒教习,左右王府随从平日也是嚣张跋扈,狗仗人势的主,众人当下对着这一老一少骂了起来
王府之人如此嚣张,马光等众官员都是失色藩王王府聚众冲击有司,对于河南官员而言,是经常的事有一年周王府因禄米未给,宗室竟于城内公然抢夺民财,民间大怒,上下为之罢市
堂堂河南巡抚闻此,却睁一眼闭一眼
蒋教习等人挥舞着如锤般的拳头,据这少年的眼前不过数寸,骂道:“小杂种,敢再说一句?”
面对恐吓,这少年丝毫不惧,横眉冷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倔强地道:“就说,就说,是们害死姐姐的!”
蒋教习大怒,挥拳欲打
而老者唯有紧紧将少年搂在怀中,用自己老迈的身躯护向这些挥舞来的拳头
月台下聚集的众百姓们,见这一幕都满怀激愤之色,敢怒而不敢言
“啪!”林延潮惊堂木一拍,“来人!”
孙承宗带着近百名衙役,拿着铁索,腰刀,棍棒将公堂上团团包围
周王世子起身惊道:“要干什么?要造反吗?别忘了,若是本世子在圣上参一个不敬之罪,乌纱帽”
林延潮站起身,立在公案后那满江崖海水云雁图的屏风前2pxs♜伸手指了指头顶问道:“世子,可知本堂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