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稻田虽是给台风给害了,但菘菜长得倒还不错,过几日就可以挑集里卖个好价钱”
三叔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怎么了三叔不好卖?”林延潮故意问道
“怎么会不好卖,闹洪水几日,村乡不少菜地都给水泡烂了,幸亏们家菜地田垄高若是放到集市上卖,不用半天,一担就能卖完,若是担到城里,还能再值多些”
“那怎地卖不出去?”
“还不是,大娘开了口,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说二叔家在城里开了菜铺,一开口都要了去,大娘拿回来的菜价还不值外头的一半”
林延潮装着动怒的样子道:“竟有此事?这不是亏了们林家,贴补了她的娘家吗?”
三叔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办法,别惹事,好好种地就是”
林延潮却不打算收住话题道:“三叔这一番让辍学在家种田,是大娘,还是的主意?”
三叔拄着锄头道:“实话与说了吧,这都大娘教说的,她说不去塾馆,家里就省了一份束修钱,还能多个劳力,帮种地罢了,也不要怪大娘了”
三叔又道了一番大娘是为了好的道理,努力的和稀泥
“是这样的吗?三叔?”林延潮看向三叔
三叔不悦道:“潮囝,怎么怀疑起三叔来了?”
林延潮摇了摇头道:“三叔,倒是听说大娘在面前,说有分家之心,要将这爹当年为家里赚得十亩水田分走”
三叔顿时色变道:“从哪里听说的?”
果真大娘是利用自己当初说了分家一句话,背着自己在三叔面前上眼药这点很好猜,大娘若不如此,也不是大娘了要知道三叔最着紧这十亩田了,为了地里收成好,仅是粪肥,就不知灌了多少担林延潮若要分家拿得这十年的心血,也是不愿意的
三叔沉默不语
林延潮道:“三叔,们家这十亩地,种了有十年了,有心于功名,不会去务农的,若是以后分家,这十亩田是寸土不取的”
“这怎么能行?”三叔犹豫道,若是真要谋侄儿这十亩田,倒也做不出来,最少三房一家一份”
按照明朝的法律,分家析产,是诸子平分
林延潮笑了笑,身为务农之人,最重田土,但到了现代人眼底却没什么大不了的的将来不会局限于这小山村里
“三叔,说了寸土不取,就是寸土不取,若不是还没有满十六岁,当场给三叔立下字据来倒是三叔倒是失了计较,万一将来分家时,却不一定能分到这十亩地”
林延潮一番好心建议,三叔却板起脸道:“不好生下地,与说这些作什么,别说这些闲话”
“三叔,不信,到时候别后悔啊”林延潮作势扛起锄头
三叔道:“慢着,说个道道来”
林延潮微微一笑,放下锄头来道:“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