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尤其是当年由荀令君推举入仕之人,已不复以颍川士人为核心了!
且有自发抱团之势,进一步将颍川士人的权势蚕食了!
如同为魏文曹丕遗留的顾命大臣,骠骑将军司马懿的权柄要比陈群大得多,且更受其州郡的士人倾慕
此中的缘由,可不是司马懿文韬武略更优之故
或许,当与夏侯稚权深交之?
嗯,此事还是且先禀过阿父,看阿父心意如何再做打算罢
鲜有功利之心的陈泰,基于颍川士人的现状,很罕见的绸缪起了仕途之路
洛阳城外
夏侯惠与夏侯和两兄弟策马缓缓而归
但不同的是,夏侯惠已然抛开杂念,优哉游哉的欣赏着夕阳映水岸的旖旎了,而夏侯和则是垂头怏怏沉默着
似是,有心事?
只是才年十七的,如今既不用操心家中事务,亦没有踏上仕途劳神案牍,何来心事呢?
夏侯惠见了,心中很是不解
不由关切的问了句,“义权,何故怏怏不乐?”
倒是不想,这句问话却引起了夏侯和满脸悲凄,曰,“六兄文思枯竭,难为文事多年,而与大兄竟是无察,犹汲汲催促六兄与人交游饮宴,令六兄在席间难堪,委实罔顾兄弟之亲也”
也让夏侯惠一时哑然
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谎言连夏侯和都骗过了,且还令夏侯和心生愧疚,引以为咎
而夏侯和见愣神沉默,还以为是自己的言辞引起了的感伤,便又紧着加了一句,“六兄,今日归去后,一定劝说大兄,定不复让六兄勉为其难与人交游饮宴了!”
唉,果然!
做人还是要实诚一点好,不然撒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了
“义权不必如此”
心中带着感动,夏侯惠略思绪,才做出满脸恳切说道,“经今日之后,即使再与人交游饮宴,亦不复有人令作诗赋了再者,自以为,文思枯竭于以及家中而言皆乃好事”
喔
天意薄于身,犹言好事?
闻言,夏侯和讶然,完全无法理解,亦催声发问道,“六兄此言,弗能解也”
“嘿,有何不解邪?”
夏侯惠乐了声,侃侃而道,“一者,自武帝创业伊始,家中便以武勋显名,虽不复以文墨为能,然却可专注戎服之事,此非继家门之后乎?且今天下刀兵未熄,巴蜀与江东不臣,屡屡兴兵犯境,服戎马者不乏功勋也,亦可觅封侯也!若有朝一日可率军伐不臣,以功封侯,此非为家门添誉乎?次者,于社稷而言,诗赋不过小道罢了不过是难为诗赋,并非是目不识丁,且现今赖陛下隆恩忝为散骑,不乏观政裨益自身之时,日后若能外放牧守一方,未必不能胜任如此,不负辈出将入相之志,有何惜哉!”
说到这里,略作停顿,伸手在夏侯和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