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故她虽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却也是兄嫂家的三娘……”
这“兄嫂”指的便是颜真卿的兄长颜杲卿,与其妻崔氏
薛白对此人颇感兴趣,特意询问,得知颜杲卿门荫入仕,初任范阳户曹参军,如今正在安禄山的部下,且安禄山对他颇为信任,举荐他为营田判官
就在昨日,颜家已得了书信,颜杲卿下个月会随安禄山一道来长安
“这么说,三娘有两个阿爷阿娘”
“嗯,都是我阿爷阿娘”
薛白自然而然道:“那等入秋,颜公到了长安,我亦该当面拜会”
颜嫣眼珠子转了转,马上就知道这个阿兄又是打着结交官员的主意,她无奈地吁了一口气,拿他没办法的表情
“……”
稍稍寒暄了两句,薛白告辞出来
回到薛宅,杜五郎竟是又在
“马上要岁考,之后要春闱?”薛白问道:“你不读书吗?”
“我是明经科”杜五郎理所当然道,“在哪里背诵经籍都是一样的,我过来还能带九郎、十一郎一起读书”
“是吗?却没见你背诵”
“不急,等用过午膳”
“到时你又困了”
薛白懒得再理会杜五郎,自转回西后院,与青岚一道用了午膳,铺开卷轴,提笔,准备写一出戏曲
然而,毛笔悬在那纸上,却是许久都未落下
直到东院那边又有人来“咚咚咚”地敲门
薛白竟真的在内院门上安了门环,也不肯把院墙打通以更加融入薛家
“六哥,又有人来找”薛十一郎道,“六哥是名士吧?好多人来拜会,我都要成门童了”
薛白摸了摸这孩子的头,道:“你好好用功读书,往后也会是名士”
“好,我要像六哥一样”
这次是玉真公主下帖,邀他次日赴宴
薛白正因颜嫣之事,想要拜会玉真公主,欣然应下,再回到西后院提笔,苦思良久,终于是写出了一点东西
次日,在太平坊玉真公主府邸前见到了王维
王维是才下衙便过来,身披着红色官袍
“摩诘先生有礼了”薛白含笑打量了他一眼,道:“还是这身新官袍更衬先生气质”
“托了你的福”王维脸上未见太多喜意,淡淡摆了摆手,道:“迁为库部郎中了”
“恭喜”
哪怕是诗佛,此番得了薛白好处,也得有所表态
“岁考、春闱将至,你用功些,莫让人拿了话柄”
这话里的意思,王维愿助薛白及第,才劝他真添些学识,免得又来个拽白的闹剧,场面不好看
薛白莞尔道:“春闱我自有办法,摩诘先生若觉欠我人情,且先欠着,往后总有偿的时候”
王维微微皱眉,似乎不愿亏欠人情
两人走进了偌大的公主府,薛白拿出一个卷轴递过去
“请先生过目”
“这是?”
“戏文”薛白道,“我想写一出戏曲,奈何才能有限,想请摩诘先生一同执笔”
说是一同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