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话,可并非是空穴来风,并非是污蔑捏造
以桓温的为人,他会愤怒,但也会反思
郗超被揪出来之后,谢安顺势解释了所谓篡改遗诏之事这也是一开始便为了掩盖遗诏被撕毁的事实而制定的说辞,乍听起来也是基本没有什么破绽的
然谢安当然明白,这样的说辞其实并不能令桓温和郗超信服但向桓温解释遗诏这件事本身,便是一种示弱行为起码在态度上是缓和了之前的针锋相对的因为谢安接下来需要做的不是和桓温继续对抗,而是要说服他退兵
“郗中书,老夫同桓大司马还有话要说,然则,你是继续躲在帷幕之后偷听,还是离去?你若不肯走,当然也可以继续回到帷幕之后,老夫就当你不在大帐之中”谢安语带揶揄的对郗超道
郗超其实不想离开,对于谢安对于遗诏的解释,他是不满意的他还有许多疑问要谢安解释清楚比如那日城中兵马提前调动,控制了整个京城中领军西城军营被全部封锁,这显然是有预谋的行为这一点显然是篡改遗诏之后的心虚的行为郗超还想继续的诘问谢安
但是,桓温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了
“景兴,你退下吧老夫同谢公单独说一会话”桓温沉声道
“桓公……”郗超试图请求留下来,但桓温摆了摆手,郗超只得无趣的闭了嘴,躬身退下
大帐中只剩下桓温和谢安两人,桓温神色有些颓败,缓缓的坐在椅子上谢安也缓步回到蒲团上跪坐两人似乎都因为之前的失态而感到尴尬,似乎都在调整情绪大帐之中迎来了片刻的寂静
大帐外风声呼呼,毡布哗啦啦的拍打着大帐外围外边恢恢的战马嘶鸣声隐隐传来,夹杂着远处士兵们操练的口号声隔着厚厚的大帐毡布依旧能够听得到这些嘈杂之声
“哎!”桓温重重的叹息声打破了大帐内的沉默
“安石,老夫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你眼中,老夫居然如此的不堪,如此的被你看轻老夫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老夫为大晋吃的苦,受的罪,都是不值得的早知如此,老夫何必这半生辛劳?真是令人心寒齿冷说吧,你已经今日将老夫说的体无完肤,还有什么恶毒之言,尽管说出来吧”
桓温眼睛看着大帐顶棚上一盏摇晃的灯笼,叹息着轻声说道语么像个失宠的怨妇一般
谢安叹了口么,沉声道:“大司马,适才那些话,也只是么头上的话其实,大司马为大晋这么多年来做了许多事,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天下人岂能不记得大司马灭成汉,平巴蜀之地,三次北伐之功?大司马威名震慑胡贼,氐人鲜卑莫不胆寒虽然未能最终收复失地,那其实是时机未到,我大晋时运未济,倒不是大司马之过当年祖逖殷浩也曾北伐,但都惨败而归大司马起码震慑了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