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谢玄有些恼火,心道:老弟,你现在跟桓冲套近乎有什么用?他还能安什么好心不成?眼下最重要的是保护四叔安全,你可倒好哎!
……
谢安缓步穿过大帐前廊进入桓温大帐之中桓温站在空荡荡的大帐上首,全身穿着盔甲,像一座山一般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凝重而严肃和昨晚的桓温相比,判若两人
“大司马有礼了”
“安石有礼了”
两人相聚十余步遥遥拱手,互相行礼
“请落座说话”桓温指了指旁边的蒲团,自己一屁股坐在军案之后
谢安点点头,来到侧首蒲团跪坐而定
“安石昨晚歇息的如何?”桓温沉声道
“高枕无忧多谢大司马关心”谢安道
桓温呵呵笑了起来道:“高枕无忧?安石当真是奇人,若换作是我桓温,身处大军营中,我怕是要彻夜难眠”
谢安微笑道:“为何?我在大司马军中,又非在敌营之中,为何会彻夜难眠?”
桓温冷冷道:“你怎知这不是敌营?你怎知老夫对你没有杀意?”
谢安皱眉道:“大司马说笑了安石和大司马同为大晋之臣,大司马的兵马便是我大晋兵马,怎会是敌营?安石自问同大司马也无深仇大恨,大司马对安石怎有杀意?”
桓温冷笑道:“安石,当此之时,只有你我二人,你又何必遮遮掩掩?我想我们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而不是拐弯抹角你知道,老夫不喜你们那一套老夫戎马倥偬一生,见识的事物岂是你们那些自命为名士之人所见识到的老夫喜欢的是杀伐果断,刀剑染血,杀人如麻你们喜欢的是谈玄论虚,拐弯抹角,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便是我们之间的区别老夫不愿陪你做戏,今日老夫要以自己的方式和你们交谈”
谢安呵呵笑道:“很好大司马想要开诚布公,我们便开诚布公便是不过,杀人如麻未必是好事,谈玄论虚未必是坏事这世上需要大司马这样的人,也需要安石这样的人人人都是大司马,岂非处处血流成河,天下难以太平?”
桓温冷笑道:“人人是我桓温,我大晋何至于今日地步?人人都是你谢安石这样的人,我大晋才会偏安于一隅,永无收复中原之日”
谢安沉声道:“然则梁益二州如何?坊头之败如何?难道是我谢安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