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非故——他没有动,只站在那里,面色青白,目光若死iexec◆net
琤琤!琴声在此时忽然变急iexec◆net他心里惊了一惊,忍不住回头望向树上iexec◆net秋葵隐在树冠暗处,他无法看得见她的表情,可《神梦》异样,不像是秋葵一贯的琴色iexec◆net他将已经抬起的袖子又垂落——那袖中有一柄匕首——在树下,他从已经昏迷的石志坚手中接过的匕首iexec◆net此时此地,他有足够的时间将之插入关非故心神已失的胸膛,可偏是这片刻——他心头聚满了不祥iexec◆net
“秋葵!”他遥遥向她喊出一声,盼能引起她几分注意iexec◆net可魔音铺天而至,他这点语声只如喃喃iexec◆net他走回了几步,“秋葵!”他又试喊她一声iexec◆net他还不确定她怎么了——但若是最坏的猜想,她——或竟也已入幻?
——意料之内,她听不见他iexec◆net
他一直深信秋葵的理智冷静iexec◆net她修习魔音这么多年,怎会不知魔音最重要的便是不可介入他人之幻梦?魔音自耳入心,唯有深谙其道的弹奏者从来不须捂住耳朵,因为弹奏者早在初学时便已修会了置身事外——无论他人陷入什么样的幻境都与己无关,她原该是个高高在上的掌控者iexec◆net
可——此时《神梦》却越发失控,仿佛不是她的清醒而是她的幻梦在操弄琴弦iexec◆net关非故受有外伤,魔音轻易能控制住他,看得出来他早已入幻多时,只要再有片刻,他即便不死,也必心智受损无可逆回,自此便是个癫狂失智之人——但若秋葵的心神竟入了关非故之幻,关非故一死,她又该从哪里醒来?
他不得不弃下关非故,快步回到树下,“灰蛾,负我上去!”他疾声向欧阳信呼喝iexec◆net不过才离开她这么短短片刻——是不是骤然要她独演《神梦》真的太过为难?无论怎样,究竟、究竟不该留她独自为战!
琴声狂乱,神梦如陷雷轰电闪,忽明忽暗,如这战场被风刮动的火光iexec◆net沈凤鸣无有余力再去指挥血蚕,那一边蛊人狂癫,想是体内两蛊交斗胜负难分iexec◆net其实——便在方才将血蚕从关代语颊边夺来的一瞬之前,他根本不曾想过自己今日还能有这样余力控制任何一只蛊虫iexec◆net只不过是他不想那孩子命丧血蛊之口化为一具干尸,只不过是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熟知的操控血蚕之蛊术用了出来——血蚕入手,他本就与任何人一样惊异iexec◆net
他很快省悟过来——早在上一次为秋葵以“吸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