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中关于嫡长子天然继承权的问题,这状师在京中有些小名气,想来也是聪明人,怎么可能回京之后,还会大肆宣扬此事?
一念及此,皇帝马上明白,定然是有人安排,而太后肯定心里也清楚,所以有些不高兴……毕竟太后老人家还是疼爱太子这个孙儿的
“让那状师把嘴闭上”停了阵,皇帝又冷漠说道:“但……不要把人给弄没了,他是范闲的人,朕总要给小孩子一些脸面”
洪公公敛声静气,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何事?”
洪公公枯容未变,轻声说道:“宫里听说……小范大人在江南得了一把好剑,是那位监察院驻北齐头目王启年送过来的”
皇帝地左眼下方地软皮忍不住跳动了两下却强抑住内心生出的一丝烦厌,温和说道:“知道了”
于湿后朱黑混杂地宫墙下行走,于园间经冬耐寒地金线柳下经过,宫中湖泊已然结冰,秋日哀草却没有承接瑞雪的荣幸,早已被杂役太监们清除干净
沿路一片整洁下掩盖着的荒芜
皇帝当先一人负手行走于阔大的宫中,四周没有一个人敢过于靠近,后方姚太监领着一干小的捧着大衣暖壶小手炉跟在后面,小碎步走着
没有行走多久,便来到了一方安静的小院前,院中有楼,小楼
正是皇帝与范闲第一次谈心时的那座小楼
皇帝推门而入,随手拂去门顶飘下的几片残雪,迳直上了二楼
姚太监从小太监们手上接过那些物事,叮嘱了几声也进了小院,却不敢上楼,只好在楼下安安静静侯着,同时开始煮水备茶
皇帝站在二楼地那间厢房里,双眼看着墙上的那幅画看着画中凝视河堤的黄衫女子,许久没有说话,只是一味沉默
他的眼虽注视着她,心里却在想着别处
剑?自然是那柄王启年从北齐重金购来孝敬安之的大魏天子剑状师?皇帝冷笑着安之如今被狙杀受了重伤,可是那些人们还是不肯安静些,母亲对安之的态度已然平和,不问而知,这些事情自然是那位好妹妹和皇后在旁边劝唆着
半年前李云睿安排人进宫给太后讲红楼梦,皇帝就清楚这个妹妹心里做的什么打算
今日状师与剑……自然又是想挑得母亲动怒,皇族规矩多,一位臣子暗中拿着前魏天子剑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安之还伤着,那些人就忍不住想做些什么事情,这个反差让皇帝有些隐隐的愤怒
许久之后,一声叹息打破了小楼里地寂静,皇帝缓缓转身,在那幅画像之前坐了下来,左手轻轻抚摩着桌上的一件事物
修长稳定的掌下,正是那把剑那把王启年重金购得送至江南的大魏天子剑!
皇帝的唇角绽起一丝微笑,想来那些人都不清楚范闲醒来地第二天,就把这剑托人送进了宫中,送到了自己的手上,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