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便知道范闲地伤势并无大碍,将心放了下来
是地请不要忘记,就算大庆朝的皇帝陛下是天下最冷淡无情的人,再如何王八,也是王八蛋的爸爸
正如陈萍萍与范闲拼命猜测,拼命试探的那样,这位陛下始终拥有着世人难以企及的自信,以及这十几年来遮掩在平淡面容下的雄心
对于军方地这次狙杀行动,皇帝自然也有些震惊而且时至今日,他也无法全知全能地查到是谁家动地手,只是有一个隐约地猜测,但他并不如何担心
恰恰相反,他很欢迎有人开始正面挑战自己的权威并且极巧妙地将这个局势导引到他所需要地方向当中
自己国度里的一切,早已引不起他的兴趣,将这大庆国的疆土统治地再如何稳定,对于渴望在青史留名而且是最墨迹淋漓的名字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一丝意义
他等着那一天,无比渴望,强抑激动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禀告陛下”一位公公跪在御书房门槛之外,对着榻上那个穿着大锦袍的天子恭恭敬敬说道:“和院里对过了,小范大人回京前那些天,各府上都安静着”
“嗯”皇帝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沧州那边地消息回来没有?”
公公的屁股蹶的更高了一些,柔声说道:“燕都督离营回京,一路上都没有异状”
皇帝挥挥手,让那太监头子退了下去太监头子不敢多说,只是扶在地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心想还有定州方面地消息没有回报,陛下怎么不回?难道是已经料定是……或者是准备算在叶家头上?
“你怎么看?”皇帝随意从榻边拾起一卷书翻着
垂垂老矣的洪公公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在皇帝身边略略躬身一礼缓缓说道:“老奴哪里能有什么看法”
皇帝笑了起来说道:“人人总有自己的看法”
洪公公轻轻咳了两声,沉默片刻后说道:“老奴以为此次小范大人山谷遇刺实在有些蹊跷,总觉着像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事……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能有气力安排这局的人,为何会对小范大人不利”
皇帝将手头的书卷扔在了一旁,沉默了一阵后说道:“这事不要说了”
“是,陛下”洪公公躬身一礼,片刻后轻声说道:“太后娘娘请陛下稍后去含光殿里坐坐”
皇帝温和笑道:“还用得着你来说这事?”
洪公公犹豫片刻后说道:“宫外有消息入了太后的耳,老人家似乎有些郁结”
皇帝眉头微皱,问道:“什么消息?”
“一是那名叫宋世仁的状师回京后嘴巴一直没有闭上,还在议论着江南明家地那场官司”洪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的脸色一眼,请示道:“太后不喜欢”
皇帝的面色有些冰冷,手指头下意识里敲着木案,宋世仁乃是江南帮范闲打官司之人,在苏州府上连辩三月,讲的便是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