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软弹之力,再化一道淡烟落到了街面上
六名虎卫与监察院的剑手早已冲了过来将他死死地护在了中间,层层叠叠悍不畏死地做着人肉盾牌
不过一刹那,范闲便感觉自己的身周全部是人,根本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一丝感动一闪即过,全身复又晋入最灵敏的状态之中,随时准备逃命!
然而长街之上一片安静,一片诡异的安静
范闲不敢妄动,躲在护卫们地身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感到了一丝蹊跷,吩咐属下们让开了一道小缝
叶流云已经不在抱月楼中
顺着那些紧张的半死的下属露出的那道缝隙,范闲看着苏州城直直的长街尽头,一个戴着笠帽地布衣人,正拎着一个人,缓缓向城门处走去
虽是缓缓地走着,但对方似乎一步便有十数丈,渐渐远离
范闲咽了口唾沫,润了润火辣的嗓子,满脸疑惑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站在长街之上,看着远方叶流云的背影发呆
高达已经从对面楼下来,看到平安无事的提司大人,大喜过望,颤抖着声音说道:“大人,没事吧?”
范闲将有些颤抖地双手藏在身后,强自平静说道:“能有什么事?”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叶流云的背影消失在城门之中
便在此时,谁也没有察觉到抱月楼顶楼,除了高达斩出的那个口子之外,渐渐又有了些新的变化在范闲双拳击碎的桌砾之旁,粗大廊柱上近半人高的地方,那层厚厚的红色油漆忽然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范闲逃命时扔下地那折扇却不知所踪
漆皮上的口子嗤的一声裂的更开,就像是一道凄惨的伤口,皮肤正往外翻着,露出里面的木质
然而……里面的实木也缓缓裂开了!
裂痕深不见底,直似已经贯穿了这粗大的廊柱!
其实不止这一根柱子,整座抱月楼顶楼地木柱、栏杆,厢壁、摆投、花几,沿着半人高地地方都开始生出一道裂口,裂口渐渐蔓延,渐渐拉伸,逐渐连成一体就像是鬼斧神工在瞬间沿着那处画了一道墨线
只是这线不是用墨画的,是用剑画地
喀喇一声脆响,首先倾倒的,是摆在抱月楼顶楼一角地花盆架,花盆落在地板上,砸成粉碎
然后便是一声巨响
长街上早已清空,只有范闲与团团围住他的几十名亲信下属,听着声音这些人们下意识抬头往右上方望去
然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包括范闲在内也不例外,所有的人眼中都充满着震惊与恐惧,所有人的嘴巴都大张着,露出里面或完好洁白,或满是茶渍,或缺了几颗的牙齿,以至于那渐渐漫天弥起的灰尘木砾吹入他们的嘴中他们也没有丝毫反应
抱月楼塌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抱月楼的顶楼塌了
更准确的是说是,抱月楼顶楼的一半,此时正以一种绝决的姿态,按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