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扰王爷?”
惇王凄然一笑,说道:“中堂官居一品,名声播于四海,不过在科场案中受了连累有人定要加罪中堂,本王不服,却不能使中堂免辱,实在是惭愧”
这话说得相当委婉,令柏葰颇感意外想不到,一向粗疏的惇王,竟也有如此细腻委婉的地方
柏葰相信,皇上一定另有恩典,故作轻松对惇王说道:“王爷美意,柏葰受之有愧公道自在人心,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他转身对一旁的儿子说道:“你不必送我了回去准备下衣物,以备长途跋涉”
按惯例,像他这种高官若是免死,一般都会改为流放,发往军台效力这两年边疆事多,罪臣一般发往东北或者西北
流放边疆,行程数干里,路上可以慢慢走但诏令一下,当天必须出城,在城外安息若是准备不周,罪犯当晚就难免要挨饿受冻
柏葰的儿子同样很乐观,向惇王和柏蓊磕了响头,急匆匆奔往府中
宝可也凑了上来,向柏葰行礼这多少有点出乎柏葰的意外
宝可是恭王的人恭王于咸丰二年入值军机,才一年多功夫,就收揽了许多亲信这其中,宝可无疑是恭王最信任的心腹
在肃顺的教唆下,咸丰亦对恭王产生猜忌,借口他在御前“失仪”,把恭王逐出了军机
自此之后,恭王一直韬光养晦五宇号官钱案爆发后,恭王被肃顺整得灰头土脸,闭出不出,以避闲言
恭王失势,宝可也颇为收敛如今,他却在这熙熙攘攘的菜市口,公然与柏葰道别这在官场看来,岂不是恭王在向肃顺示威?或许,恭王想借此机会,收集人心?
不管怎样,柏葰都感谢宝可的好意,说道:“锐卿,你刚升任内阁学士圣眷方隆,你不该在这里抛头露面”
宝可却只是凄惨地笑了笑,说道:“中堂清廉方正,公忠体国,不该得此结局”
柏葰心生疑惑,却仍然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说道:“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我这次做主考官,实在是糊涂竟有戏子中举,亦浑然不觉,实在是有辜君恩”
古代文人常以科举为最大荣耀到了清朝,科举制度已经相当完善,政府明令五种人不得参加科教
第一种是冷籍祖上三代无人考中科举,子孙不得再参加科举考试
第二种是胥吏的子孙胥吏不分是书办还是捕快,子孙均不得参加科考
第三种是伶人的子孙伶人是下等人,供人取乐所谓“戏子无义”,子孙自然不得应试
第四种是丐户、疍户的后代丐户并非乞丐,而是常年摆摊卖小商品的贩子疍户以船为家,常年在水上打鱼或者贩卖水产品
第五种是奴隶和宦官、宫女的子孙宦官、宫女不管再得势,也始终是奴才尤其是宦官,在宫中作威作福,一旦让他们的养子参加科举,很可能会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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