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分别给他们三人打伞。
他朝卧室床榻上的一位白发苍苍老妇人温声打了个招呼:
林诚瞧了瞧它的位置,轻轻颔首。此宅确实位置紧要,挡在了造像的路上,必须得拆,绕都绕不过去。
“青羊横街在承天寺的背面,林公子圈画的位置,承天寺已经全部让出,倒是老实,不过就是这青羊横街最麻烦,住户很多,鱼龙混杂,得一家一家说服。
“汪家二子还悄悄说,实在不行,就先把老夫人接去他们那里住一段时间,咱们趁机把宅子拆了,先生米煮成熟饭再说,老人家他们来哄。”
“他娘的,加上这户姓汪的,距离腾出林公子在地图上圈画的造像区域,还剩几户人家?”
东林大佛的新选址,林诚提议挑在了承天寺星子湖附近。
“这十三家,有漫天要价的,有犹犹豫豫摇摆的,也有跟风报价的,还有汪氏这家一样,祖宅为由,家中长辈不想走的,还有一户更奇葩,说是此宅风水好,不能拆去……弄的妾身只能找几个风水大师,帮忙吹风……”
“目前这件事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此乃父王的安排,本公子也是在出京前才得知,可见父王之谨慎。”
一边说话,他一边眼神注视林诚与王冷然。
王冷然收敛笑容,皱眉看向林诚:“此举何意。”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小吏匆匆来报:
“刺史大人,林大人,浔阳王来了,还有世子……别驾大人,正往这边来。”
“沈副会长消消气,毕竟是大买卖,得耐心点,眼下不仅全城的人,还有洛阳那边,不少人盯着呢,切勿心急。”
“不是,听裴会长那边说,这一家人情况有些复杂……”
“没办法,谁叫妾身是劳碌命呢,大伙都是同乡,赏面子跟来,妾身得带着大伙一起赚钱才是……”
卫少奇与王冷然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裴十三娘与沈炳强本以为这位以精妙手段代替了欧阳长史的林公子会发话,再说上几句,交他们如何处置。
“听汪家长子说,汪氏最近两年腿脚不利索,老眼昏花,而且好像还神神叨叨,经常半夜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唠叨,也不知道和谁说话。
“拆迁此宅,其它三個儿子倒是已经松口,唯独老夫人汪氏不同意,就是不搬走,咱们也不好强来……”
裴十三娘欲语,这时,门外有小厮跑来报告。
王冷然则是侧身斜眼,注视着正恭敬低头、半个身子被秋雨淋湿的裴十三娘。
站在汪宅前的林诚,突然转头问道:
“此宅的地契产权具体归谁?”
“后面林兄与欧阳良翰争夺建造权的事,也没有影响到佛首运送。
他面无表情,似是在对她说:
此言一出,除了点头讥笑的王冷然外,裴十三娘、沈炳强等人纷纷噤声,不敢插嘴这种纷争。
“走,咱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