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贬为江州司马,被女帝卫昭第一时间边缘化,算是彻底掐断了洛阳与地方上的反对苗头。
虽然以前不是没有见过。
对于这位神态温良的王爷光临,主持槐叶巷宅邸家务的甄淑媛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车厢内香氛缭绕,十分温暖。
往日那個视民如子、工作狂般的欧阳良翰呢?怎么一点也不多问众人嘴里的民生急事了?
看着他手拎猪肉、脚步闲适、不紧不慢前去下厨的背影。
离闲顿觉此事棘手,于是今日喊来了现任江州长史元怀民,让他一块帮忙劝说。
不过元怀民,你让他安慰安慰浔阳江畔青楼歌馆的失足女郎们,劝出几个从良,倒是可以。
三女心照不宣的前来。
但那一夜,她与大师兄骑在马上奔驰原野,呼啸如刀的漆黑夜风中,他那一双明亮如人间星的眼睛,谢令姜不忘。
秦缨一袭女冠道服,正襟危坐,浏览手中某篇手抄稿。
所以说,其实从一开始,欧阳戎这一杆反对的大旗就是插不起来的。
谢令姜无言以对。
生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
这怎么让人站队嘛?
一起去违抗皇权?
说完,也不等懵逼的众人反应,欧阳戎已经扭头离开。
燕六郎从门外返回,禀告道:
“檀郎,本王有件急事,想要咨询下你,事关星子坊百姓……”
她微微歪身,两指前伸,接过了欧阳戎手中的一绳猪肉。
四人是从星子坊青羊横街那边,顺路一起过来的。
整的前者们有些坐立难安。
“小师妹,小公主殿下,额,秦小娘子,怎么不进去坐,在外面等什么?”
不多时,她也在厨房门口停步,默默注视着,这位走进厨房、与甄淑媛叶薇睐等贤惠女眷们打成一片的笑语青年背影。
她语气有些憧憬说:
“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心之所至,素履所往……此乃名士君子之间的交往啊,有魏晋名士遗风。”
劝了几日都没有效果,施工队伍那边已经准备强拆了。
“对了,王爷和大郎今天怎么来这里了,还带元怀民一起?”
正在有些急切的等待。
大厅内,众人暂时没空去管门外那些女儿家的事宜。
“好,辛苦甄大娘子了。”
其实在今日之前,众人都很担心欧阳戎继续不服、硬刚女帝。
离裹儿一边垂目添炭,一边浅笑开口。
三女顿时停下手中事宜,下车迎去。
欧阳戎脸色洽淡,没有去强,任由她主动提肉。
浔阳王府自然只能配合,特别是此前作为浔阳王府在江州官场代言人的欧阳良翰,此前死不奉诏的风波,导致浔阳王府与洛阳那边女帝之间,隐隐有些隔阂未消。
三人在大厅见到了徘徊等待的离闲、离大郎四人。
“诸位稍等,在下去下后厨。”
“老夫人说,她不相信陛下会做这事,让我们不要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