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不断砸在他的眉间,牧不晚半梦半醒间被恼人的水滴给弄醒,他伸手在脸前挥了两下,没有摸到东西便翻身准备继续睡。下一刻却突然惊醒过来,他想起自己和蜈蚣女交锋之际被拖入了黑水沼泽。
他就这么睁着眼睛向上望,与凌绝那张熟悉的脸撞个正着,也明白了眉间的水滴到底从何而来。原来是见他一直没醒,颜绮用手边的绢布沾了点水让凌绝捻着,试图用水滴唤醒他。
牧不晚从地上坐起来,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是真是假,他试探着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地下一层,牧哥。”凌绝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湿布放下,坐在了他的身边。牧不晚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像极了粉色房间外的黑暗走廊。
可之前去过的地下一层并不是这样,他有些好奇地追问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才是地下一层的?”
凌绝挠了挠头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颜绮开了口:“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就是怎么进来的,不过我们是在被追击过程中无意落入这里的,而你是被凌先生给拖下来的。”
“什么?那双黑色的手居然是阿绝?”他的眼神不自主地转向凌绝的双手,白皙宽大的手掌怎么也无法和那双死人手联系起来。他的眼忽明忽暗,对这个说法有些半信半疑。
“牧先生,我们在逃往一楼时遭遇了护士的伏击,她将一个标本罐砸向我们,当时第一反应是躲避,谁知道那罐子一打碎我们就陷入了泥潭之中,不过这地方原本不长这样,的的确确是负一层的模样,只不过当顶上再次出现水波时,一切景象全没了,就像染了墨一般。“
“不错,牧哥当时我们都在底下看着呢,我认出了你的鞋底印,然后颜绮就直接叫我把你拖下来了。”
这荒诞中又透露着合理的解释让牧不晚有些头疼,信息太多太杂,一切又显得如此凑巧,这会不会是一个局?他将口袋里的晴天娃娃掏出来递给颜绮,谁知她接过去眯眼一看:“不对,不是这个。”
“怎么会?我进入了你的粉色房间,找到了针线和布,然后自己变作了一只熊,将填充物从身体里剖出来做成的晴天娃娃,这怎么可能不是?”
“来源看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但的确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很抱歉。”
牧不晚一下就明白了,怪不得蜈蚣女会那么稳操胜券,因为她早就看出牧不晚手里拿到的晴天娃娃不是正确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