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说道:“就是……还有一件。”
“嗯?”
“今日上午会议后,常大将军拉住我,说是……想让我也兼一份金陵军事大学的差事,去那边帮他。”
朱塬笑。
老常倒是挺快进入状态的,不知道自己随意说的那‘武煞’的事情想明白没有,就已经开始拉人了。
这么想着,朱塬还是很快道:“我之前考虑,把测绘之事归属到地理专业当中,金陵大学和国立大学都有相应的专业,还想着让你过来帮忙。不过,军事大学那边,倒也更好一些。而且,你如果不嫌累,三家都是很欢迎你的。”
涂霄谦虚道:“只怕辜负了先生期望。”
“呵,你也去过明州,知道我性子,我对你们不是期望,而是你们有多少潜力,我都会尽可能榨出来。当然了,在我这里,能者多劳,劳者,也多得,”朱塬道:“无论是两家学校的地理专业,还是军事大学那边,目前的紧要需求都是一个,教材。你接下来的努力目标,就是先把自己这一年来的领悟,尽快编撰成书,供应给学子们修习。再有时间,就亲自给他们上一上课,或者,接下来几年,博观而约取嘛,当然也不是就要一直留在金陵,还是要多走走,多看看,实地考察很重要,到时候,也要带上一些学子。”
涂霄认真听着,一一答应。
朱塬感觉自己更没了精神,本想端茶送客,临时记起另一件事:“还有,太子那边,我抽空也和祖上说说,你把这一路的经历整理整理,做成几节课程,之后为太子讲学。”
涂霄听到朱塬说这些,有些意外,却没有多想,再次点头。
倒是涂弼明显迟疑。
朱塬看过去,笑着道:“司业,这里没什么话不能说的?”
涂弼还是犹豫了片刻,才终于下定决心,轻声道:“平章,陛下……春秋鼎盛。”
只是那四个字,涂弼相信,聪明如朱塬肯定能够明白。
朱塬当然明白。
正常情况下,皇帝陛下正是年富力强,大家就不该太过接近太子,甚至,最好就当太子不存在。
这才是正常的官场之道。
问题在于……
老朱可不是典型的封建帝王啊!
朱塬私下里其实一直有所思考。
老朱父子,某种程度上,倒是和元顺帝父子有些像。
哪里像呢?
都是父亲还活得好好的,儿子就迫不及待想要接班了,并且,还开始了诸多动作。
曾经的历史上,手握大权的元顺帝之子爱猷识理达腊一度尝试过模仿唐肃宗旧事,率军压迫大都,想要逼元顺帝提前退位,只是没想到,爱猷识理达腊当时找到的盟友,是扩廓帖木儿。
扩廓虽然拥兵自重,却又忠于元室。
当时一场宗室内乱,扩廓带兵护送爱猷识理达腊回到大都,却把军队远远驻扎在外,孤身进京,一边说服了元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