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不错,”她低头叹息,“人呐,坏了,就永远修不好了”
“但却不能不修,”褐袍人摇摇头,把义手收回衣袍下,“因为再糟再烂,们也总有一部分,嗯,是好的”
扭头一笑:
“不能放弃”
独臂女人眼神一闪,没有说话
几分钟之后,女人再度开口:
“在黑绸子里,看着不像是能打的样子,是怎么爬上来的?”
褐袍人一愣,随即嗤声而笑
“过奖了,”无奈摊手,耸了耸肩,“您应该说:小子,看着手无缚鸡之力”
独臂女人冷笑一声,看向巷口外的卡拉克:
“但那小子狂成这样,却只听的话”
褐袍男人顿住了
“对”
深深叹息:
“们一起经历过不少事……那时候还小,也还年轻,碰到了个糟糕的老大”
“糟糕的老大,”女人一动不动,“懂”
男人轻笑摇头:
“所幸都过去了……卡拉克性格忠诚,而,运气好,不怎么讨厌”
“但还叫老大”
“哈哈,喝高的时候,也偶尔叫老大来着”
“看着不像是酗酒的人”
“还好不像,否则拉赞奇老大得拆了”
“是本城人?”
“对,城外的城——水晶河边”
“有个很要好的发小,也是那儿附近长大的,”灰袍女人想起往事,“听说那河里的锯齿鱼,味道很棒”
“是不是搞错了,”男人疑惑道,“锯齿鱼可是海鱼,得往东南走,到海边,还得上船出海才能捕到——而且肉质太硬,没人吃它”
独臂女人看了一眼:
“嗯,看来没骗,确实是水晶河边长大的”
褐袍男人反应过来,失声而笑
“好吧那发小现在呢?走正行了?”
“死了”
女人面不改色:
“十四岁时在救济院上吊了——绳子就绑在落日女神石像的那只手上”
气氛一窒
“哦,抱歉,”褐袍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咬牙道,“该死的落日祭司,藏污纳垢,连小女孩儿都不放过”
“怎么知道是祭司?”
“十四岁往上的年纪,算作成人,可以单独去做忏悔了……而且就算出事了,那帮祭司们也能推给‘情愿’,”男人呸声道,“哪怕进去了,也顶多关几年,就放出来了”
“挺懂行啊”
女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男人微微一顿
“以前有个朋友,也是里头出来的更糟,因为是个男的,无处伸冤,”褐袍男人冷哼道,“要说,那帮敬神的比人口贩子还脏,起码人口贩子不会一边强奸,一边虔诚祈祷,口称落日女神”
独臂女人扭过头:
“不错啊,能从这套走这么多话……还在翡翠城的时候,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褐袍男人一愣
“这是自然,您功成名就,去王都闯事业的时候,才刚刚回乡,”自然地笑了笑,“游子归家……”
就在此时,巷尾响起了马蹄声
咯噔,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