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在翡翠城面对时,是如此咄咄逼人,反客为主,但自己从未主动后退过哪怕半步,或者说,只有自己以为在后退——这就是为什么人需要镜子——这恰恰是那些因为筹码充足而胸有成竹,那些自认为是局中强者的人,才会做的事,才会有的自觉,因为再也看不到主动后退的选项,而更习惯了看人后退”
泰尔斯怔怔地盯着那杯花茶
“八年前的国是会议,在‘新星’行动里,犯过这样的错误,”詹恩漠然地看向,“现在,轮到了,王子殿下”
泰尔斯没有说话
突然发现,自己的剑招绵软无力
早被层层看透,式式破解
“对,也许确实跟王国秘科无瓜无葛,但那不是因为跟们不站在同一方,而是因为……”
詹恩的眼神锐利起来:
“因为即便在同一方,也自认为是执棋人,认为自己的位置比们更高——仅次于国王陛下”
泰尔斯目光一动:
什么?
“也许人会为和复兴宫所表现出的矛盾所迷惑,但不会,不可能,因为太了解了,泰尔斯”
詹恩笑了
“照照镜子吧,难道不觉得,来到翡翠城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跟合作也好,对示好也罢,违心地来参与政治也好,笨拙地去抓取筹码也罢,所有这些举动都跟跟本人,跟泰尔斯·璨星一贯以来的内在逻辑格格不入,甚至自相矛盾吗?”
格格不入
自相矛盾?
泰尔斯恍惚地听着詹恩的话
为什么?
“那个在国是会议上大声呵斥腐朽贵族的男孩哪儿去了?”
詹恩步步逼近
“那个在王室宴会上为臣民挺身而出的王子哪儿去了?”
对方的剑刃冷酷如冰
“那个在民间传说中天马行空英武不凡的北极星——哪儿去了?”
而无从招架
“从第一天,就知道,这不是曾经的真正的”南岸公爵从容不迫,“而只是一个被国王用利刃抵住后背,还不得不露出笑容的ddtxt9ヽ”
那一瞬间,泰尔斯忍住去摸口袋里那枚骨戒的冲动
任剑招千般奇诡,剑式百倍巧妙
可但凡刀剑
终须归鞘
“再见,泰尔斯,”詹恩轻声道,“国王的这条船不好上,要所做的事更是不怀好意”
国王的船……
要做的事……
“当心——粉身碎骨”公爵话音落下
会客室雅雀无声
真难看啊,泰尔斯
少年心底里的声音响起,小声埋怨着
亏还自以为演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结果,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一戳就破
而甚至无法还击
真狼狈啊
这个自以为是的蠢材
让人分不清是狡猾还是愚钝
就这样了吗?
投降了吗?
“以前好像跟提过,一个叫魂骨雅克的鬼故事,”泰尔斯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那是一阵冷笑,“说是流传在东海周边的……食人鬼传说?”
詹恩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