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不行,丹尼尔
她在林间扭头,朝着微笑,牛奶般的肤色在晨曦与雾气中闪闪发光,与众不同
而只能傻乎乎地望着她,在人面前的自信、高傲、洒脱,在此刻全无用武之地
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竭力藏好身后的那束鲜花
但聪明如她,早看见了手上的鲜花,看穿脸上的窘迫
“不行,丹尼尔,”她脸蛋微红,“是少爷,叫人看见了,要羞死的”
要羞死的……
羞死的……
的……
的……
可是越发窘迫,手足无措怎么办,要告诉她,这是自己辛辛苦苦,沿着镜河一路采回来的吗?
一股寒意袭来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冷冽如冰霜:
【不行,丹尼尔】
二楼的走廊上,猛地惊醒过来,于千钧一发之际扬臂出剑,格开一记奔面门而来的夺命剑锋:铛!
糟糕金属相撞,死命咬牙怎么在这个时候走神了?
但现实不容多想,敌人的第二剑如影随形,迫使回忆起最基础的剑术步伐:侧步,旋身,格挡的同时,留出最适合反击的空间……
就像老骑士所教导的那样
对,老骑士,那个讨人厌的红鼻子老头,此刻七歪八扭地躺在那曾经门庭若市,此刻却满布扑鼻的酒酸味儿的骑士训练场上,周围全是吐出的秽物
“知道吗,小丹尼,”老骑士醉醺醺地仰起头,迷蒙地摸索着自己的酒瓶,嘟囔着听不懂的疯话,“作为骑士,们理应为弱者挥剑,但现实是,若不为强者挥剑,们就连剑都没有这一点,那个破塔看得比们通透多了”
作为门下的侍从,只能嫌恶地捂住口鼻,寻思着今天的晨练大概又泡汤了
“所以啊,小丹尼,们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在不得不为强者挥剑的时候,一杯醉到天明!哈哈哈,干杯,的小侍从!”
老骑士把空酒瓶移到自己的嘴边,狠狠地抖了抖,再度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倒进令人作呕的污秽里:
“所以去妈的剑术!去妈的骑士!去妈的帝风!去妈的常备军!去妈的乱世必终!去妈的帝国永恒!”
紧张感突兀地袭上心头
老骑士的话在耳边重复,却震耳欲聋:
【去妈的帝国永恒!】
轰然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迪奥普宅邸的二楼走廊上,面对呼啸而来的剑风
但已经来不及闪避,只能堪堪格挡
砰!
一声闷响,多伊尔连人带剑摔进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龇牙咧嘴,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
“专心,”老骑士无比严厉,连嘴上的唇须都像刺猬一样炸起来,一棍子砸上多伊尔歪斜的执剑手,让后者嘶声瑟缩,“如果实在不能专心,那就用疼痛来帮助自己不,掐自己有屁用,想想,想想最痛苦最不堪最难受的回忆,逃脱不掉的那种,一遍遍地在脑里经历,然后,相信,就会发现啥事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