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十张橡木座椅已坐满中小贵族,其中一半人胸前别着斯特罗加诺夫商社的徽记——那是“亲明派”的暗记
“诸位重臣(注:史学界有一说,认为波雅尔杜马由伊凡雷帝的“重臣会议”而来,因此这里称重臣不过我对此也难以细考,只姑且用之),”德米特里一世的声音从穹顶传来,他手中捧着的《杜马扩权诏》用金线绣着东正教圣像与明式祥云,“经大明皇帝特使、蒙古彻辰汗黄台吉(本意皇太子,实为储君、世子之意)孛儿只斤·额尔德木图见证,波雅尔杜马席位由六十席大幅增至一百席,从此俄罗斯的荣耀,由更多贤能共享!”
诏书展开的瞬间,阿列克谢注意到保守派领袖舒伊斯基公爵眉头深锁——这位老牌贵族的封地位于下诺夫哥罗德,那份假密约中的割地条款并不戳中他的命脉
“陛下,”舒伊斯基突然起身,貂皮帽上的祖母绿坠饰撞击胸甲,“新增席位中半数来自无名小族,恐乱祖宗成法!”
“公爵是觉得波兰人的密约并不伤及舒伊斯基家族,因此并不在意?”阿列克谢适时开口,手按腰间明军马刀,“当波军妄图割走西部的领土,正是这些‘无名小族’的子弟在奥卡河为沙皇流血!”
他指向台下一名佩戴商社徽记的年轻贵族,“这位保加尔伯爵的领地,已经决定今冬向明军提供五百匹战马,用于感谢明军为我俄罗斯斩断波兰枷锁——难道不算贤能?”
议事厅响起窃窃私语阿列克谢知道,这些中小贵族早已被斯特罗加诺夫商社用“半税对明贸易”所拉拢,此刻正是他们发声的时刻果然,保加尔伯爵起身抱拳,袖口露出新换上的明式锦缎:“大公所言极是!大明商队带来的铁犁,能让我的封地从此增产三成,今后我便能为俄罗斯贡献更多的力量,为何不能参与国是?”
保守派的反驳很快被淹没在嘈杂声中阿列克谢趁热打铁,展开一卷羊皮地图:“诸位请看,在大明答应与我俄罗斯同盟并开放商路之后,我们便能获得更多、更好的瓷器、茶叶与丝绸,届时无论在俄罗斯出售,还是转售别国,我们的财富都将大大增加!而这一切,不过是需要杜马有足够的声音支持联盟与通商——”
他说着,指尖却划过悬挂一边的俄罗斯地图上“涅瓦-库尔斯克”一线,“而如果不能达成,我们不仅无法获得更多财富,且波兰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当舒伊斯基公爵的脸涨成猪肝色,阿列克谢知道火候已到他从袖中取出额尔德木图亲赠的礼物——一套明式京华所产的禹瓷茶具,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流转:“大明皇帝听闻俄罗斯贵族善饮,特赠沙皇与我各一套尊贵、精美的茶具”
他不仅展示,还以早已准备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