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地拿纸张,佝偻看,他一旦弄明白了数字和符号的对应关系,便轻易地算了出来,“五万六——这不是很简单吗?”
这样的数学题他原就做,黄大人似乎因此也产生了一些优越感,他望那些正吭哧吭哧地埋写画的私盐贩子——人和人之间,毕竟是有差别的,有些人生来便比旁人要更优异,因此才有不同的成就,譬如此,便是彼此的天分显露.出来,一个很好的对照例子。
陆大姐也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一眼,“答得很好,那你再来算这个,623x8172等于多少?”
这种复杂的大数计算,想要用心算来解决便有困难了,黄大人更了半日,不服气地说,“若有算盘,能算得出来。”他不信这些私盐贩子也能算出这难的乘式。
“有算盘当然是很好的,但有也有找不到算盘的候。”陆大姐倒是十分心平气和,并不和他争吵。“而且算盘算得出四则运算,却算不出代数方程,所以是从竖式计算开始学好些。”
她转对众人说,“今天们就来复习一下竖式运算的方法吧。”
作为一个女子,陆大姐说是学富五车也不为过,她武能绑架锦衣卫百户,文能为私盐贩子上课,黄大人现在丝毫不敢小视陆大姐了,他甚至对谢六姐也看了不少,能让陆大姐这样的巾帼英雄忠心侍奉,必有过人之处。
他很认真地跟学了竖式运算的知识,陆大姐也给他一支炭笔,一小册子,黄大人做题做得很入神,并没有考虑如何炭笔变成杀人的利器,乘势逃脱出去。
在水声中,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们的课程告一段落,陆大姐黑板和粉笔都收了起来,盐贩子们甚至乌篷船靠到岸边去——这里的村民早就望见了船队,他们有些乘扁舟,有些就坐在大脚盆里,划浆过来卖酒菜、鲜果和清洁的饮水。这些村民大约不知道乌篷船里装了衢县的大官,便是知道,也阻碍不了他们和买活军做生意。
“收什?筹子是铜钱?”
私盐贩子们便和他们攀谈了起来,这里的村子属于衢县,他们说的是衢县的土话,黄大人是可以听懂的,只是不知道筹子是什,他来衢县一个月,并未听说过这东西。“是收铜钱!筹子这些东西,们外人去许县花,怕你们买活军不认呢!”
一囊清洁的井水三文钱,新采的鸡毛菜、鸡蛋、煤块、河里刚的鱼,有菱角干,多是七八文一斤,倒也不贵,贩子们便都买了一些,又吩咐道,“剩下的水都送到前去,那些载了孩子的船都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