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正欲换条路走,却听身后罩房吱呀一声门开宁殷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挣扎似的,于门后抬首,唤了声:“小姐”
听到他清冷低沉的声音,虞灵犀的脚就像是生根了似的不听使唤,顿在原地半晌,她认命地闭目轻叹屏退侍婢,她转身望向缓步下阶的黑衣少年,轻声道:“今夜月圆,卫七陪我走走”
白玉兰树花期已过,疏影横斜,将月光切割成无数斑驳的色块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朝花苑水榭行去“阿姐平安归京,偷换灾粮的证人和证据都已移交大理寺”
虞灵犀率先开口打破安静,湿润潋滟的眸子轻轻转向身侧落后一步的宁殷,“一路上都很顺利,可见有贵人庇佑”
宁殷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小姐不必拐弯抹角,我是为了自己”
他要让老混蛋和他儿子自相残杀,若是虞辛夷死了,证据送不到皇帝面前,这场局便没意思了虞灵犀“噢”了声,莞尔道:“不管为谁,目的是一样的”
她今夜说话与往日不同,嗓音又甜又软,尾音钩子似的撩人宁殷瞥着她绯红的耳尖,明白了什么,问:“难受?”
虞灵犀停住脚步,望着他黑沉幽暗的眸子,燥意夹杂着按捺不住的酸涩涌上,百感交集半晌,她垂眸点点头:“有点儿”
话音刚落,便觉腕上一紧,宁殷将她拉入假山的阴影,扣住了她的脉象微凉的指腹,像是清泉漱过般中和着她的燥热虞灵犀竟生出贪恋,想要勾住他的指尖,索要更多她也确实这样做了,触碰到他筋络凸起的手背,方惊醒般蜷起手指宁殷挑眉,望着她缩回去的指尖道:“既是难受,为何要忍着?”
想起什么,他呵笑一声:“也对,卫七排在猫后面,怕是连给小姐做器物的资格都不够”
虞灵犀轻蹙眉头:“你是活生生的人,我从未拿你当器物看待”
实在要说的话,大概是她每次想要做出越界的行径时,总会忆起前不对等的侍弄,以及自己孤零零被封锁在密室中的尸身因为明白做“器物”是什么感觉,所以她才不愿别人成为她的“器物”哪怕,那个人是她曾经怕过、怨过的宁殷巡逻的侍卫提着灯从远处走过,月光照得石子路发白,水榭池边荡开银鳞般的碎光“今晚的月亮很美”
虞灵犀抬首望着夜空,竭力不去想两日后将要面对的难题问题是永远解决不完#30...
,不如享受当下的宁静美好想了想,她问:“卫七,你见过的最美的月亮,是什么时候?”
宁殷靠着嶙峋的假山,半晌,睨着她道:“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吧”
虞灵犀诧异地扭头看他宁殷像是忆起了遥远的过去,侧颜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岑寂,慢悠悠给她形容:“滚烫的鲜血溅在眼睛里,月亮便成了红色”
他短